先帝在世時留下密旨,允準楚王若請赴藩,必準。
這又是拿先帝壓服他妥協!
天子心裏明白得很,什麽心係發妻,蘇氏失蹤這麽久毫無音訊,就算命大,隻怕早被人玷汙了身子,虞渢甘心頭上頂著綠帽子?統統都是借口,楚王這是想脫離朝廷掌控,遠在楚州,楚王便能毫無顧忌地將人脈勢力移交給虞渢,使其收服舊部領將,說到底,是太皇太後不願放棄大權,力撐蘇、楚兩府,用以抵製帝權,把他徹底變做傀儡。
他倒是小看了楚王父子,也小看了衛國公府!
而緊跟著,太皇太後又讓虞渢稟報因為追蹤肖氏餘孽,“無意間”收羅的各地情報,那些謠言紛擾,讓天子怒不可竭!錦陽京的謠言好容易平息,沒想到地方更起篷勃之勢,這決非偶然,定是有人存心散布,好讓他的帝位不能名正言順,而背後操持之人……天子冷厲的目光直視虞渢,但那人卻坦然回視,沒有半點心虛的模樣。
天子並不以為蘇、楚兩府會如此大膽妄為,定是太皇太後!
她就是要他明白,他的帝位還沒有坐穩,必須得“俯首貼耳”,遠陳、秦而近蘇、楚,尤其是嚴家!
可若他真聽憑太皇太後擺布,這大隆江山,帝王權柄就永遠不會真正掌握手中。
所以天子直盯著虞渢,輕笑:“無知百姓詆毀帝君,大逆不道,朕將罪逆處死何錯之有?京都可有人敢再行大逆之事?既然地方不消亭,朕這就下令,酷刑鎮壓,不怕不能震懾謠言。遠揚以為如何?”
虞渢落落起身,舉揖而稟:“恕臣直言,百姓無辜,應有心懷叵測者有心挑唆,倘若血腥鎮壓,更引民怨沸騰,決非治世之道,理應徹察背後散布謠言者。”
哈,他竟敢讓徹察?天子怒極反笑,額角青筋直突。
但是太皇太後也開了口:“遠揚說得極是,那些無根無據的話,百姓就算無知也不會盡信,反而是聖上以酷厲手段鎮懾,以致京中人心惶惶,卻是事實,再者,先帝病中,親封八郎遼王,並擇定赴藩之日詔告萬民,眼下聖上遲遲不許遼王就藩,六郎、七郎非但沒有封號,甚至不得自由,怎麽不讓民眾生疑?才會受那些謠言蠱惑,哀家以為,徹察是一定,但聖上也得讓天下看到對手足的友睦親重,才能讓從根本上抨擊謠傳,一昧地鎮壓,隻會讓天下更信謠傳,中了奸人之計。”
其實太皇太後也疑心這事是有人背後操縱,六、七兩個皇子被軟禁,他們的母族也都敗落,沒有這樣的實力,遼王品性端良,不會行這陰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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