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蘇、楚兩府,他們若有叵測之心,早在帝崩之時,就不會遵奉聖命,先帝可是沒有詔書遺世,以蘇、楚兩府之勢,倘若不服,勢必又是一場動亂。
先帝自知那日油盡燈枯,可蘇、楚兩府卻瞞在鼓裏,衛國公雖掌禁軍,但他孤身入宮,先帝早有準備,已在禁宮布防,若事亂,不依聖命者殺無赦。
但正如先帝所料,蘇、楚兩府盡都遵奉她這個太皇太後決斷,說明並無二心。
太皇太後看來,目前為止,楚王父子還是能夠信任的。
散布謠言者極有可能是肖氏餘孽,想借先帝突崩而無詔書為由引發內亂,他們好恃機起事,天子若再血腥震壓,殘殺忠良,豈非正好落入餘孽陷井,讓他們有了起事的名義?
太皇太後又怎能坐看國政大亂,再生戰火?
偏偏天子遠良臣而重奸侫,打壓手足,這些不幸被先帝料中,太皇太後實在希望天子能清醒,疏遠秦家,按先帝籌謀步步為營。
天子很想反駁太皇太後,祖母不過女流,懂得什麽軍國大政?但想到自己的處境,隻好忍氣吞聲,卻實在不甘就這麽放遼、楚兩王赴藩,養虎為患,最終也隻是應允他會慎重考慮,滿麵冰霜地告辭。
其實天子對秦懷愚的嘴臉也看在眼裏,自從登基,秦懷愚將矛頭對準陳家,爭強好勝,結黨固勢,企圖權傾朝野,他又怎會放任?秦氏如此不堪,有這麽個皇後實在丟臉——這不謠傳當中,就有人說先帝擇選秦氏為慶王妃,就是看準她毫無儀範,可見從始至終就沒傳位慶王的打算!
可笑秦家還想倚仗外戚之名掌握大權掣肘君帝!
但眼下不得不放縱秦家,因為天子所用之人本就有限,這時若再自斷一臂,怎麽能與太皇太後抗衡?
盡管如此,天子對秦懷愚還是不敢輕信,比如當遇兩王赴藩一事,他率先想到的竟然是找顧於問商量。
顧於問出身寒門,雖正妻出身世家,但韋記那人膽小慎微,被顧於問一勸,就乖乖地遞了辭呈,把相位拱手相讓,虧秦懷愚還說韋家是衛國公府的死忠,心腹大患!韋記已不足懼,顧於問還有為圖富貴背妻另娶這麽一個把柄捏在天子手中,隨時都能使他身敗名裂,天子自然不怕他懷有二心。
給予重用才更放心。
這時,天子滿心焦躁,又是一聲厲喝:“顧卿怎麽還沒來,速速去摧!”
小李嚇得一個激零,連忙應諾著退出書房,剛到正殿,就見顧於問一腦門熱汗地進來,這才長長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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