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過與薛東昌通信,對家中情況了若指掌,也沒有再多此一舉地關懷旖景數月經曆,省卻了旖景多費口舌,隻用安靜傾聽他說起戰場上的故事,總歸還算輕鬆。
“五妹妹,接下來的宮宴我雖不用再去應酬,可等隔上十天半月,總該在私邸設宴邀請這回與我共戰疆場之臣僚家眷,以為感謝他們鼎力相助,不知五妹妹可願與我一同款待來賓?”
正當旖景維持著一成不變的微笑,貌似專心傾聽,實際早就心猿意馬時,忽然被這一問。
旖景不想出席。
太過張揚對她並無好處,將來要回大隆,最好還是不要在西梁貴族麵前拋頭露臉,這也是她之所以急著與外人接觸,卻並沒有聽取薛夫人的建議設宴的根本原因。
眼下既知外頭有虞渢安排計劃,並且已經與肖蔓有所聯絡,旖景就更不需要與對她毫無助益的西梁貴族太多來往。
可是她依然還是要爭取虞灝西的信任,讓他保持在一定程度上的放寬,讓他以為自己在慢慢打開心結,有留在西梁的可能,那麽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消極。
否則將來虞渢計定,萬一需要她配合,去赴個什麽宴席或者郊外踏青才好脫身,不能說服虞灝西允同可就功虧一簣了。
也難怪旖景會這麽以為,因為要直接從大君府脫身實在大不容易,多半還是隻能把盤算打在出行之時。
“大君設宴,勢必賓客盈門,我隻怕應付不來那場麵。”所以,旖景隻能這麽說:“但這些日子有薛夫人在旁引薦,我也識得了些女眷,比如潼陽女君就與我十分要好,莫如那日,我就專程款待熟識的幾人,大君覺得可好?”
大君當然覺得很好,對於那幾個與旖景“交好”的女眷,他早聽薛東昌稟報過,確定都是西梁貴族,不可能是虞渢的暗人,隻有潼陽引薦的肖氏身份複雜了些,是個交遊廣闊的商婦,不過難得旖景與她投契,再者經過暗察,肖氏早在遠慶七年就成了霓衣繡坊的女掌櫃,那時和親的旨意還沒下,不可能是虞渢安排,她又的確與燕子樓沒有來往,大君甚覺放心,這時他好容易贏得了旖景一些好感,自不願因為這等小事前功盡棄。
旖景願意以倩盼的身份與西梁貴婦交往,說明心態已經有了變化,這是大君樂見其成之事。
雖然他也明白,旖景之所以這麽快就妥協,是因為失憶之故,或許有朝一日恢複記憶,又會將他恨之入骨,可隻要有一線希望,他也必須爭取。
所以大君很爽快地表示“就這麽辦”。
而遠征歸來的大君,忽地想起家裏還鎖著一個“要犯”,這日,他找來薛東昌詢問:“黃恪那小子最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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