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得床,內管事一時間實在找不到人手頂替,想著大君這回征討六郡,帶了數十個北原奴婢歸來,其中似乎有些年輕貌美堪能拋頭露麵待客的,暫時安排在浣衣、灑掃等處,內管事可巧經過這跨院,順腳就來要人。
詹嬤嬤一聽是這情由,當即就想到了與她關係不錯的灰衣婢,把人叫了過來:“這丫頭喚做雪蓮,管事瞧瞧可還合適?”
內管事打量了一回麵前的丫鬟,見她個頭高挑纖細腰腰,模樣的確生得周正,那氣度看著也不像幹粗活的,又問了幾句話,見雪蓮答得規矩,就更滿意了幾分:“今日可得仔細著些,若是差使當好了,少不得賞。”
便把人帶了去內宅。
這些丫鬟不過也就負責端茶遞水,或者跑腿傳話的瑣碎事,內管事把雪蓮轉身交給了具體負責人,又忙起別的事務。
又說西梁請宴,雖說不依男女分席那套,大多是一家子無論男賓女眷坐在一列,夫妻同席,往後是子女,可賓客們不可能踩著入宴的點到,也還得預先安排逛逛園子,在亭台廳榭裏布下茶水瓜果款待,到底男女有別,話題會有不同,男賓們大多聚在一處,女眷們也自有交好相熟的寒喧閑談,並不存在男女老少坐在一堆,你說你的國政軍事我說我的衣裳首飾,也就是說入宴之前,男女還是分開兩處的,但不似大隆那般嚴格,有前院後宅之分。
及到辰正剛過一刻,沒想到就有賓客率先登門。
來者是慶氏族人,瀾江公與春江君父子,還有包括吉玉在內的女眷。
這行人之所以趕得了個大早,當然是家主瀾江公的決斷——自從浩靖大捷的喜訊傳抵大京,瀾江公無比震驚於大君的手段能力,促成聯姻的決心越發堅定不移,可他幾經試探,西梁王就是不鬆口,瀾江公也明白君上是要撮合金元與大君,西梁雖奉行三姓執政,但政會隻能幹涉國政,還不可能強迫大君娶妻的事務,瀾江公一時也沒了別的法子,這才把主意打到自家夫人月氏頭上,這位是王後的嫡親侄女,有她出麵,王後怎麽也會故及幾分。
哪知月氏被強逼著入宮幾回,還沒有達到目的,大君歸京當日,就提出了恩封邑候之議。
瀾江公大是焦灼,召集幕僚們商量了多日,認為萬不得已還是不能與大君撕破麵皮,當然也不可能接受封邑的政令施行,最後搗騰出來的辦法,不過是勸諫大君打消封邑的念頭,瀾江公今日來個大早,就是要趕在眾人之前先對大君曉以利害。
“大君這回雖立軍功,但陛下未必決意立殿下為儲,說到底,殿下吃虧在並非宛姓。”瀾江公率先就把大君與金元對立起來,又再細細分說:“若依盟約,陛下無子,當行嫡女子繼,殿下在這當頭提出恩封邑候於諸貴,原是為了鼓舞士氣,不過殿下恕我直言,陛下的用意卻是以此為由挑撥諸貴與政會離心,根本用意是在廢除政會!政會若被廢除,王權再無掣肘,陛下可還會遵循盟約?大君若是明智,還當反對封邑,慶氏願鼎力相助您繼承王位。”
瀾江公從來就是個直白人,這番話用意很明顯,是要讓大君站在政會一邊,尤其要與慶氏同甘共苦,力爭大位。
相比之下,大君就顯得太不直白了,他根本就沒有表態,隻坐在上首高深莫測的微笑。
又說女眷們,月氏照例沒有出席,兩位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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