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柯!”卻被大君搶了話:“應是有人認出了五妹妹身邊的婢女。”
那麽這個範圍就十分狹窄了,無非是那幾位曾隨金元出使大隆的女君,才有可能注意到當初楚王府的婢女出現在與王妃肖似的“倩盼”身邊,醍醐灌頂般明白過來真相。
但這話旖景不能出口,她正在失憶當中,哪還記得從前與多少西梁貴女有過來往。
不過此事還有想不通透的地方。
果然,就聽大君追問:“五妹妹昨日可與胡、慶二氏女君碰麵?”
旖景說道:“我昨日並沒有出過東華苑,除了邀請的那些女眷,並不曾見過旁人,夏柯一直也在我身邊,幾乎寸步不離。”
也就是說,見過的女君唯有潼陽。
“潼陽?”大君蹙眉,實在懷疑:“她若是有那記性,一早就認出了夏柯,卻等到這時才發作……難道說是打算以此為脅讓我解救竣江公?”
“倘若真是潼陽,大可不必遮遮掩掩,因為一旦提出目的,她的身份就昭然若揭。”旖景也很疑惑:“我想,除了潼陽,是否有可能是旁人……或許是昨日隨同女眷的婢女,可能是從前識得我與夏柯之人。”
旖景不敢肯定,她從前在大隆也算交遊廣闊,常常拋頭露麵,夏柯又是專門跟著她出門赴宴的丫鬟,很有可能被人記認,那些大隆貴婦、貴女身邊的侍婢,也有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流落至西梁,湊巧昨日隨同主家赴宴,認出了她與夏柯,但旖景沒有過目不忘的天賦異稟,自是不可能記得那些有過一麵抑或數麵之緣的侍婢,隻怕夏柯也沒有發現蹊蹺,否則也不會全無示意。
相比大君,旖景更是忌憚這個躲在暗處知曉她真實身份之人,一定不能放過。
所以,她表現得很主動:“殿下,若要察出此人,三日之約我便當親赴。”
大君猶豫了一番,微微頷首。
而孔奚臨見這兩人三言兩語就分析出可能的真相,總算摁捺了不服與小瞧之心,那鄙夷的目光才沒再時不時地刺向旖景,轉麵盯著窗外的一枝花梢發呆。
於是三日之後,旖景在薛東昌所率浩浩一隊親兵的護侍下,身邊還跟著十餘白衣侍女,氣勢洶洶去了雲山茶坊,及到未正稍過一刻,推門而入的卻是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衣老嫗,滿臉歲痕,十指粗糙,竟似一個操勞農事粗活者,看上去與貴族沒有分毫聯係。
但此嫗言辭甚是犀利。
她也不在意雅室裏虎視眈眈的薛大統領,脫口就是一句:“真沒想到,堂堂楚王妃竟然紅杏出牆,背棄大隆宗室夫家,竟自甘來我西梁為個見不得光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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