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篤定這一猜想,他猛地攤開指掌,摁案而立:“遠揚以為我必有忌憚,不敢搜察金元府邸?”
虞渢輕挑眉梢:“大君應知金元公主身份非同一般,還當三思後行。”
大君眼中戾色一掠:“不勞掛心。”
拂袖而去。
當大君急步離開,背影沒入夜色,虞渢這才起身。
隔扇一響,走出兩人。
灰渡與古秋月,一個烏衣革甲,一個玉白長袍。
“大君果然不易蒙蔽。”古秋月不無擔憂的看向虞渢:“雖說王妃隱身密道,就算大君搜察公主府暫時無礙,但若不能讓大君釋疑,就怕公主會惱王爺食言,而生悔意,使事有變故。”
倘若金元為了修複與大君的關係,這時將旖景交出,無疑功虧一簣。
虞渢轉身,拈起一枚黑子果斷落在棋盤。
唇角卷起笑容:“衛冉暴露,要打消大君的疑心當然不能依靠三言兩語,我便是巧舌如簧,也不能為金元開脫。”
王爺真是,無論何時都是胸有成竹之態……古秋月雖暗暗折服,卻實在想不明白虞渢會有什麽辦法。
“大君不信我,隻信他自己的判斷。”虞渢落座,又再落下數子,那盤殘局解開。
但古秋月顯然仍不能洞悉關鍵。
“當衛冉順利滲入,西梁兩姓被大君果斷鏟除,已到行動時機。”虞渢問古秋月:“你可知其中原因?”
古秋月遲疑說道:“衛冉滲入固然是必須,但說服金元公主才是關鍵。”
“不,倘若不能說服金元,我也必須冒險行動。”虞渢搖頭:“兩姓鏟除後,西梁王便會立儲,大君的婚事迫在眉睫,內子處境便極為險迫,我不能再拖延,若無金元暗助,我隻能冒險讓衛冉趁亂救出王妃,若能脫身,也會是眼下這番情勢。”
古秋月依然不甚了了。
灰渡就更不明所以。
“那麽,我有什麽辦法能讓內子避開大君大肆搜察,順利出城出關?”虞渢目光閃爍:“雖有金元暗助才更穩妥,可我也擬定了除此之外的計劃,眼下,就且當沒有金元從旁相助,采用後備之策,才能讓大君相信憑我之力,足以達成解救計劃,而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金元身上,正中我的圈套。”
古秋月依稀抓住了線索,但還是沒有把握關竅,他大是期待地問道:“那王爺接下來會如何?”
虞渢卻往裏間走去:“當然是上榻安歇,明日還得與西梁王商議軍政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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