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服侍好老王妃,也算報答兩位收容之恩。”
秦姑娘說這番話時,磊落坦蕩,當然是在與王妃打馬虎眼,橫豎她能篤定蘇氏平安歸來,天子勢必不肯再讓楚王赴藩,今後一定是要留在錦陽,那麽她自請留京,聲稱決不幹擾虞渢夫婦的正常生活,表麵上自覺避嫌,當真冰清玉潔言出必行,王妃也沒理由拒絕,堅持要把她放在楚州。
如果蘇氏果真如此,未免顯得不近人情有心刁難,有違王爺“禮待”之意,總會惹閑言碎語滋生。
秦子若是認為蘇氏也是聰慧之人,明知是個陷井,勢必要繞開。
最好是真把她放在老王妃跟前,老王妃那麽個糊塗人,秦子若當然有把握“拉攏”。
就算不成,也不要緊,隻要能回錦陽就算達到目的。
旖景自然不會“不近人情”,順口答允。
秦子若心花怒放,原本以為會與楚王夫婦同船,當日在瀾江渡登船之時,她已經準備緊隨其後。
卻被春暮阻止,讓人把秦姑娘請去後頭得臉的管事們所乘之船。
秦子若大感委屈,特意揚高了聲兒,說是要先對王妃表達謝意。
旖景與虞渢人在前頭,自然是聽見了。
於是王妃交待秋霜帶話:“姑娘不用放在心上,王妃當知姑娘決意,雖覺姑娘為婢甚是委屈,但王爺說了,姑娘一意自食其力,王妃倘若客套,反而讓姑娘難以安心,姑娘原是在錦陽出生長大,留在楚州也不那麽合適,是以,才讓姑娘隨返,姑娘今後若要見秦夫人,隻需交待一聲,管事們必當安排,姑娘不用謝,姑娘自棄世家閨秀屈為侍婢,王妃自是要破例照顧,也算全了曾經閨閣之誼。”
秦子若啞然失語——蘇氏竟真敢把她當奴婢對待!
但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王爺與王妃攜手,在眾人擁護下登船,連頭也沒回。
生了一場氣,再兼著數日沒有歇好,一上船,秦子若就病倒了。
雖說奴婢患疾不足驚動醫官,但旖景治家從來寬善,自從她掌了中饋,王府仆役患疾絕對沒有讓人自生自滅的理,又是在路上,不便請醫,所以還是安排了良醫正診脈。
良醫正妙手回春,子若姑娘的病並沒有成纏綿之勢,她才剛好,便有謝嬤嬤駕臨,聲稱王妃囑咐,今後秦姑娘依然在針線房當差:“既然子若要自食其力,王妃不願怫駁,免得你反而不安,但顯王府不比楚州,規矩甚嚴,你是二等丫鬟,倘若身邊還有丫鬟侍候便不合府規,王妃特命老奴先來指導規儀。”
於是這一路上,秦子若不得不接受謝嬤嬤的指教。
她心裏自然怨憤,但要為奴為婢的話是她自己出口,怎能反悔?秦姑娘險些沒將一口銀牙咬成渣滓——蘇氏走著瞧,總有你倒黴的一天!
子若姑娘就此沒有了優待禮遇,再不可能獨居跨院,等著她的居處是——顯王府的下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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