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鳳陽來人,刁難候府(2/3)


這下嚴廷益百口莫辯——匯票與私章是從他府上搜檢出來,但存放罪證的箱櫳卻並非他的物品,而是嚴妻娘家一個族親,原本也在塗州下轄縣城任著縣令,因為到了任期,需回京等待調令,有幾箱子書籍不便帶走,暫時存放在嚴家,嚴妻是個警慎人,當時也讓管事仆婦開箱一一驗看,並擬好單子,加了封鎖。


兩家本是親族,縱使為了財物糾紛,當麵擬定清單落鎖封存已算慎重,萬萬不會一本一冊的翻看,但罪證偏偏就是壓在了其中一箱書籍底下!


曹大正是嚴妻族親家的管事,存放箱櫳是由他經手送來,案發後,嚴妻族親自然也被波及,一問之下,那曹大卻已不見人影——安排好府中物什保管後,並沒如約往京都與主家匯合。


雖然嚴學士一黨的言官咬定是有人有心栽贓,不過曹大這個主要人證沒有落網,嚴廷益的嫌疑始終不能洗清,就算太皇太後力保,眼下還暫且被免職待審。


這案子不結,嚴學士始終有“包庇族人”“治家不嚴”的詬病,盡管不算大罪,一但定論,自然沒有資格在領著翰林學士一職,這對太皇太後甚是不利。


這時突然有人放話手頭有曹大蹤跡,難怪永昌候這般重視。


可出乎嚴學士預料的是,那個神秘人並沒有再度登門,甩下那句話揚場而去後就毫無音訊,永昌候越發焦急,待進一步問清那人衣著普通瞧著不像富貴人,說話口音也與京都本土人士區別明顯,便猜測著應是在客棧落腳,安排府丁家仆暗暗打聽,因為孫子冠瓊見過那人,這任務主要就交給了他,一連在京都尋了近十日,卻沒蛛絲馬跡。


冠瓊也漸漸心焦。


當日那人登門,言談舉止甚是張狂,他隻以為是無賴有心訛詐,被父祖事後一教訓,才知道自己太過輕疏,為將功補過,這些日子鼓足了勁搜找,全是無用功,心焦懊惱之餘難免沮喪,折騰了好些日子,這日正在西城一片挨家客棧打聽,忽遇國子監時的同窗,被幾個硬拉著去了一處酒肆,把盞閑談。


落座不久,便見一身穿青灰長袍吊兒郎當的男子踩著木梯上來,連聲呼喝著跑堂,讓上茶水,囂張的語氣震徹一個樓層,引得不少人側目。


這處本是一些文士雅客常來,不比得那些喧鬧的酒肆,鮮少見人這般張狂,嚴冠瓊自然被吸引了注意,也跟著用不滿的目光盯向來客,哪知這一瞅,他也拍案而起,激動得險些撞翻了靠椅。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此人不是別個,正是讓嚴家上下憂心如焚的不速之客。


冠瓊興奮起來,也不及與同伴交待,幾個箭步就衝向“青灰長袍”,也顧不得擺士子的架子了,草草一揖,先說一句“上回怠慢足下”,就要請人回府細說,哪知那人卻不忘囂張,冷笑拂袖,開口就是一句:“貴府既然狗眼看人低,眼下何必又說請字”,一副高高在上又譏諷嘲笑的模樣。


嚴冠瓊心裏窩火,卻因著心係大局,隻好忍了,好一番低聲下氣。


那人卻不吃軟,抬腳便走。


冠瓊心急,動手牽衣為阻,卻被那人推了一個踉蹌,到底冷笑而去。


冠瓊哪肯就此放過,跟著追了下去,徹底忘記了一眾同窗。


非但同窗們麵麵相覷,廳堂裏也有不少識得永昌候府郎君者,也都悄有議論,猜測著堂堂候府長房長孫,怎麽對這麽一個粗蠻落拓的無賴“死纏爛打”,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冠瓊追出之後,雖沒被那人搭理,但總算察明他落腳之地,竟是附近賃的一處民宅,屋主得了嚴家郎君的好處,泄露那人路引上的名姓,叫做吳籍,果然來自鳳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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