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嚴家長輩們得聞此事,懸在半空的心落下一半,永昌候沉吟一陣,到底是讓二兒子備了厚禮,次日正式拜訪,豈知那人依然不買帳,說他上回被人怠慢實難消怒,再不登嚴家的門,倘若永昌候真要知道曹大的下落,三日後在平安坊四海閣置上一席,他才信得過永昌候的誠意。
這人就是一“無業遊民”,卻要永昌候親自宴請,實為狂悖,但永昌候為解家族之急,也顧不得太多,三日後果然去了四海閣,為表誠意,還訂了間尤其豪華的雅室,哪知那人卻不依不饒,硬是要坐大廳,當眾喊說害怕永昌候府殺人滅口!
永昌候這回理解了為何冠瓊當日斷定此人為地痞無賴,話也不肯多問一句。
大堂人多眼雜,永昌候自然不好追問曹大之事,隻叫了一桌好酒好菜,對那吳籍陪禮。
縱使如此,堂堂公候對個庶民費心討好,並那庶民還這般張狂的蹊蹺事,還是被在場賓客引為奇聞,竊竊議論。
而楚王虞渢早在嚴家私下搜尋鳳陽來客時就留意上了這事,他的耳目跟著嚴冠瓊已經有一段時日,嚴冠瓊與吳籍在西城巧遇自然瞞不過他。
虞渢對吳籍的了解甚至比永昌候更進一步。
當然是利用衛冉手頭五義盟的資源打聽仔細,天察衛既然被太皇太後“接管”,有的事便不好再通過這個機構。
吳籍確為鳳陽人士,也的確是個市井閑徒,靠著放點小利錢為生,也不知什麽緣故,突然就來了錦陽。
“你怎麽看?”虞渢問衛冉。
“吳籍顯然是被收買了,他若真有曹大的下落,勢必不會這麽張狂,真解了嚴家之急,勢必會有重利為酬,哪會這般張狂,分明是得了授意,有心鬧事。”衛冉微微蹙眉:“這吳籍當眾讓永昌候府難堪,怕是活不久了。”
虞渢滿意頷首:“關鍵是他會死在誰的手裏。”
總之不會是永昌候府。
“吳籍一死,永昌候府勢必受疑,但這與衛國公府何幹?陳、秦兩家再大的本事,要買通衛國公的親信總歸不能,要是隨便買個家丁下手,也難以牽連上。”衛冉大感不解。
自打太皇太後賜婚,大長公主與衛國公也預料對手會有後著,對家仆幕僚看防甚緊,來往密切的故交舊部也得了“小心門戶”的提醒,按理來說,被人瞅著空子的機會並不太多。
但所謂百密一疏,防不勝防,虞渢就發覺嶽丈仍有遺漏。
他隻是以己度人,倘若他要行此陰謀,會擇中哪個做為目標。
虞渢正要說明,卻忽而以手覆額,半屈手臂撐於案上。
“王爺可是又覺眩暈?”衛冉連忙關切。
數息之後,虞渢才用掌腕慢慢揉著眉心,移開時,麵頰頗為蒼白。
衛冉沒有多問,拉過他的手腕便診。
一刻後,見衛冉蹙眉不語,虞渢問了一聲“如何”。
他微握更顯瘦削的指掌,指節越發顯突,手背的青脈清晰可見。
“還是那句話,王爺不宜太過操憂重思。”衛冉說完後,自己卻無奈一歎,在這節骨眼上,要想靜心保養談何容易。
“江漢醫術十分精進,王爺何不讓他長隨身畔,才更加保險。”衛冉又說。
虞渢卻已經放下微卷的衣袖,唇角笑意淡淡:“我已說服江漢,最近他便要入太醫院任職。”
說完話已經起身,步伐雖緩,還好穩當,但衛冉看在眼裏,眉心卻依然緊蹙不放。
“王爺打算去何處?”他問。
“打算遵從醫囑。”虞渢挑起錦簾:“早歇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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