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真的死了,連環嫁禍(1/3)

元和元年的寒冬,來得十分倉促。


白晝尚且金陽曛微,一夜之間,隻聞風打梢狂,錦陽京的百姓們在次日清晨推開門窗,已見天地之間一片蒼茫。


順天府尹武聖翀大約是極少數在半夜時就發現大雪初降的人。


他兩眼紅腫,眼下淤青,顯然一晚未曾安眠。


昨兒個傍晚,功德坊朝暮館發生命案,一個大老遠從鳳陽府來京都的庶民中毒身亡。


武聖翀接了案報,原本沒當回事,隻安排推官到場勘察。


結果推官卻隻將隨同死者前往朝暮館的舞伎與酒肆掌櫃、數名跑堂帶回衙門,這舞伎的東主利貴與酒肆東家張明河不見蹤影。


原來這兩位早在三日前就往香河去了,據說是為商事。


武聖翀當然要去香河縣將人找回,再問案發詳細,才知死者吳籍是中砒霜劇毒,毒藥是落在酒水裏,而那舞伎卻安然無事,據說案發時吳籍要她以歌舞助興,她撒嬌要讓吳籍先飲一杯,結果一曲未完,吳籍就倒地而亡。


能夠接觸酒水者屈指可數,衙役沒多久就從一個負責上菜的小夥計身上搜出了砒霜。


“居然把罪證留在身上?再有,舞伎的東主與酒肆的東家本就交好,兩人又一同去了香河,難道是巧合?”武聖翀大是懷疑。


既有罪證在身,小夥計當然受到了刑訊,他沒多久就招供出來——砒霜是永昌候府的嚴總管給的,還有兩百兩銀,收買他在酒中落毒,害吳籍性命。


雖隻是招供了候府仆役,但牽涉人命大案,武聖翀不敢草率從事,冒冒失失就去候府拿人,他很疑惑,堂堂候府總管與區區庶民有什麽幹係,不惜買凶殺人。


結果那推官一察,很輕鬆就把死者與候府聯係起來。


“大人,是真有所關聯,先是西城一家酒肆,不少人都目睹永昌候府二郎與吳籍糾葛,後來永昌候還親自宴請了吳籍,這吳籍還當眾喊出‘殺人滅口’的話,永昌候卻對區區庶民甚是討好。”


如此怪異之事,當然非同一般。


武聖翀沒有理由不去永昌候府拿人,但想到候府身後的太皇太後,他這一晚壓根不能合眼。


可他尚未決斷,竟然又有一人來堂前擊鼓,聲稱是死者吳籍的故友,說吳籍曾對他交待,倘若他意外橫死,凶手必是永昌候府嚴家人。


武聖翀細細追問,“故友”便說了吳籍用曹大下落訛詐永昌候府之事。


這下武聖翀不敢再猶豫,當然也沒有大張旗鼓衝去永昌候府,而是換了公服,隻借拜訪為幌子先與永昌候溝通。


永昌候聽說吳籍被人毒死,並有人汙陷嚴家,自然又驚又怒,賭咒發誓堅決沒行害人性命之事,十分配合地讓嚴府總管隨往順天府,武聖翀找了好些個衙役、路人,連帶嚴總管,讓小夥計辨認,自然被他準確指認出嚴總管。


嚴總管大喊冤枉:“倘若是有人存心陷害小人,一定會先讓這凶手暗中記認小人麵貌。”


這的確不能算作罪證確鑿。


但案子既然涉及永昌候府,並且還關連嚴廷益“循私枉法”的舊案,武聖翀深覺不該由他這個順天府尹全權負責,便上諫由刑部接手。


自然,此案順理成章地驚動了慈安宮。


巧合的是這日旖景恰恰入宮問安,被太皇太後留膳,正笑著道謝,就聽說嚴夫人遞了牌子求見,太皇太後正打算利用旖景緩和與大長公主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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