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粉碎了他封候拜爵的美夢,想著就算逃得性命,陳相與衛國公隻怕都放不過他,別說榮華富貴,也許最終仍會小命難保,一時萬念俱灰。
還是張明河尚有幾分冷靜,與利大舅分析:“陳相必是得了聖上授意,咱們便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將他招供出來,當然,更不能承認殺人嫁禍之事,開罪了太皇太後也是一條死路,眼下之計,唯有推脫全不知情,或許還有生機。”
於是乎,這時兩個匍匐在地都是大喊冤枉,咬牙不認是他們指使舞伎勾引吳籍,並授意凶犯毒害,隻稱是為商事去了香河,險險被人刺殺。
天子固然鬆了口氣,但他也知道即使利、張二人沒有招供,身陷刑部的“殺手”們也是個難題,當初他為了讓計劃順利實施,隻安排了一個心腹插手——便是那個落毒的小夥計。
這時利、張兩個拒不認罪,小夥計勢必會再受刑,這個心腹怕是保不住了。
果然,滿心不耐的太皇太後剛讓內宦將利、張兩個帶走,就有陸尚書遣人通稟,凶犯觸壁而亡。
這下都不需要大長公主與旖景兩個多話,太皇太後就冷笑出來:“當真奇妙得很,凶犯起初受不住重刑,陸澤親易就能從他口中逼問出幕後主謀,眼下這凶犯再被逼問,竟然有了求死的決心,不怕死而怕痛,這凶犯還真是與眾不同。”
天子握拳,眉心蹙緊。
太皇太後這時當然心中亮堂,天子的神色已經說明一切。
“祖母,依朕看來,衛國公果然無辜,永昌候更是清白,廷益也是被人陷害。”天子起身:“朕打算親審那夥凶徒,拷問他們是被誰指使。”
這當然是天子暗示“妥協”——此事到此為止,關於“貪贓枉法”與“仗勢欺人”那兩樁也依“陷構汙篾”審結,慈安宮也不需再追究吳籍案,天子親審之下,那幾個凶徒當然都會重刑而亡,背後主謀撲朔迷離。
天子這就是間接承認,這事是他一手策劃。
因為他就算不認,太皇太後真要追究,也會揪出陳相這個罪魁。
太皇太後深深看了一眼天子,沒有反對。
她並不希望這時與天子過多爭執,相比不依不饒的追究,能息事寧人固然最好。
但太皇太後心中自然也有怨氣,誰也不喜歡被人算計陷害,更何況那人還是親孫子。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一切都在虞渢計劃之中,這一局小勝,但僅此程度,自然還不足以讓慈安宮篤定廢位之心。
一朝鬧劇就此落幕,利、張兩個並沒再扣押刑部,得以歸家,張明河自是“無憂無慮”,利大舅卻十分忐忑,一夜驚險,朝早趕路,但到正午他卻沒有胃口用膳,衛國公卻突然來訪,提出建議,讓利大舅回去祖籍,以耕種為生,終生不再涉足錦陽,他至少能保利大舅立命安身。
利大舅再無任何不滿,長舒口氣,甚至不願再錦陽耽擱半日,隻對利姥姥交待了一聲,就收拾行囊如同喪家犬般溜走。
而這日午後,黃氏也得到了一條讓她煩躁不已的消息——張姨娘又要回來了。
表麵上的說法是八娘婚事將近,但黃氏哪能不知吳籍案,眼看張明河安然無事,張姨娘又“鹹魚翻身”,她立即想到事有變故。
算計落空,黃氏咬牙不已,但這樁事件她不過就是在太後跟前諫言,並沒過多插手,還算隱藏在暗。
而慈安宮裏,太皇太後當然是竭力挽留大長公主用膳,膳後,旖景告辭,太皇太後仍然不放大長公主出宮,借此機會,要與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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