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純屬無辜,固然是為了讓張明河全身而退,另一關鍵便是不讓太皇太後察知衛國公府一早知情——若是太皇太後知道張明河倒戈在前,蘇家早知天子要對吳籍動手行嫁禍之事,卻不阻止而將計就計,那麽今日最多也就算打個平手,誰也沒占誰的便宜。
也隻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預防太皇太後產生有人故意“挑唆”她與天子生隙的疑心。
這一切計劃都是虞渢在後策定,但他不能登場,畢竟去後宮“問安”是女眷的職責所在,一個親王非年非節涉足後宮顯然是“別懷他意”。
但旖景認為虞渢一定會關注結果,因為安排及時,衛國公府勢必不會擔著殺人嫁禍的罪名,但若處理不當,也許仍然難免讓太皇太後生疑,是以旖景午膳後出宮,並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去了國公府靜待大長公主佳音,直到確定一切盡在計劃,太皇太後完全相信大長公主的解釋,衛國公府純屬“正當防衛”,並沒預謀算計天子。
但他卻在正午就歸來小憩,情形有些不正常,旖景首先想到的是王爺身感不適。
等徹底卸下沉甸甸的首飾發簪,旖景才推開隔扇,裏間的光線要更沉晦幾分,隔著垂放的帳幔,裏頭側臥的身影就顯得越發隱約。
一室寂靜讓她下意識地放輕步伐,掀開一角帳幔,卻迎上了帳中人尚且有些惺忪的目光。
“醒了?”旖景側坐床沿,說話間手掌已經覆上虞渢的額頭,並沒覺得發熱,心頭才微微一鬆。
他散著長發,身上蓋著一床白狐毛軟氈,掌心溫熱幹爽,並沒有清冷的觸感抑或潮熱汗濕。
感覺到他收緊指掌,旖景且以為會這人會借勢坐起,哪知自己反而被拉了下去,幾乎是跌在了枕上。
溫暖的軟氈搭在她的腰上,他的氣息就緊密圍繞了過來。
“醒了有一陣兒,賴著不想起來。”虞渢的語氣有些懶憊,將妻子又往懷裏輕輕一拉:“今日天冷,快脫了鞋上來暖暖。”說著話就舉手將那件敞襟罩衣往肩下一拉,又惡作劇般故意弄散了旖景本就鬆鬆一綰的發髻。
屋子裏光線沉晦,透過帳幔將將能辨眉目,有些像夜幕即將四合的時候,恰到好處。
“今日怎麽睡了半晝,可是染了風寒,覺得不適?”旖景整個人窩進了軟氈裏,到底還是問了一句。
“昨晚沒睡好,大早就覺得有些疲倦,兼著融雪實在太冷,趁機躲懶。”虞渢吻了吻旖景的鼻尖:“我沒事,前些日子總防著對手‘動作’,難保提心吊膽,好容易等到機會反擊,這才敢鬆懈半日。”
旖景還想追問,就被虞渢略一翻身壓迫上來,唇角是舒展的笑意,眼睛裏的惺忪這會兒倒徹底消散,就像清晨霧氣剛散的湖麵,正顯澄明。
“王妃若是不信,看來我得努力證明。”
裏衣的襟口稍稍敞開,肌膚的暖意絲絲滲出,薰豔了枕上人的麵頰,旖景似嗔似笑的看著男子清俊的眉目,濃睫隨他尚且長緩的呼息顫顫,卻待那修長的手指正要撫上麵頰時,她準確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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