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決斷不易,步步相逼(1/3)

黃氏抱怨的不是八娘,她抱怨的是八娘生母張姨娘——自打從莊子裏回來,聽說了黃氏失盡人心,兼著衛國公待張明河又前嫌盡棄,雖遠不至於當做姻親來往,卻也不似從前一般冷淡,張姨娘隻道她苦盡甘來了,當然還是記得藍嬤嬤陷害她那一樁事,回來不久,就挑撥著藍嬤嬤又“冒貿”了一回,指著張姨娘鼻尖怒斥。


這下沒人再保藍嬤嬤,大長公主直接下令,送她去外頭榮養。


黃氏眼下處境不比當初,藍嬤嬤是所剩不多的心腹,這麽被送了出去,便如卸了黃氏一邊臂膀,讓她如何心甘?但誰讓藍嬤嬤屢教不改,張姨娘到底是妾室,又不是沒名沒份的通房,好歹也算半個主子,不容藍嬤嬤這奴婢辱罵。


“別說八娘到底不比年少時唯唯喏喏,她管了一段的內務,倒也有些許主見,便是張姨娘這麽,正等著拿我把柄,我也不能在這時拿捏八娘中傷五丫頭。”黃氏徹底否定了黃陶的主意,兄妹倆商量了大半個下晝,仍沒拿出上佳之策對秦家示好,最終隻好商定了徐徐轉寰,待有更好的時機再說。


黃氏歸去,大長公主與衛國公倒沒挑剔她去同知府,不過衛國公卻早等在和瑞園裏,張口一說,就是六娘的嫁妝事宜:“母親早前給我看了單子,床案桌椅玉器擺設等物是前些年就陸續備好的,母親又添了不少商鋪宅院田地,便是壓箱銀,也是母親的體己,你這個當娘的,倒清閑得很,一絲半點都不曾操心。”


黃氏頓時覺得麵頰轟地生燙,卻有十分不得已的苦惱。


當年她的嫁妝本就不算豐厚,後來又出借給了黃陶與廖表哥,那些年經營商事多有不順,並沒及時返還,眼下黃陶雖說得到起複,可要收買僚屬籠絡貴族,花銷比從前更多,哪有閑錢交返黃氏,她手中所剩資產已經不多,眼看著大長公主出手不凡,六娘的嫁妝已經很是豐厚,就想盡給三郎備著,厚著臉皮沒有表示,哪知卻被衛國公當麵冷諷。


隻好說道:“我是見風兒嫁妝已經不少,她到底隻是嫁去相府,又非公候之家,更不比前頭兩位姐姐是與皇族聯姻,就想著,把我的私產留給三郎,風兒自己也讚同。”


衛國公哪能不知黃氏手頭困窘,這時也沒逼迫,隻冷笑道:“夫人倒為三郎一心打算,隻怕三郎不願盡占六娘所得,這事夫人何不問問三郎的意願?倘若夫人不問,那麽我便去問。”


黃氏沒了辦法,隻好去與三郎“攤牌”。


這段時日,黃氏的日子的確煩擾連連,六娘對她疏冷得很,三郎也像有意回避著她,年前時候,聽說三郎總算沒再閉門苦讀,開始與貴族子弟來往,黃氏尚覺欣慰——她可不願三郎當真去走科舉,更不想兒子成個書呆,倘若不是那時衛國公堅持把三郎送去溟山書院,她早提醒兒子不可輕信旁人,遇事要為自己多打算,從前是因三郎年歲小,黃氏也是擔心他不懂事,說漏了嘴被人察覺,哪知三郎十歲之後,她就再沒了提醒的機會,眼睜睜地看著三郎也被教成與黃恪一般的書呆,懊惱不已。


三郎願意結交貴族,黃氏十分支持。


哪知不過多久,三郎竟又閉門苦讀起來,黃氏有心去問究竟,勸導三郎莫要輕重不分,三郎卻一句話將她頂回:“兒子的學業仕途,當聽父親指點引導,母親是內宅婦人,並不懂經濟朝局,不該幹涉。”


母子倆不歡而散,黃氏盡管心急,一時卻也沒有辦法。


這回說到六娘嫁妝的事,三郎更是冷淡。


“母親,兒子也不小了,母親身子本就不好,上回聽六姐說,母親入宮時還犯了眩症,庶務不如交給兒子打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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