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仲春風暴,暗器脅人(1/3)

這日風沙浮空,申正時分,天色就陰沉得厲害。


灰渡與衛冉正在正陽門外廊房裏候令,看一眼為擋風沙緊閉的窗外,已經灰黯一片,心裏未免都有些著急,衛國公府的親兵是不能進入皇城的,他們也弄不清楚蘇轢是否辭宮,但王爺這時仍沒有消息遞出,分明是被要緊事絆住了腳,兩人都是心腹,對於近段的言論沸騰自是有所耳聞,也明白天子即將發難,王爺近段時日都是午時就下值歸府,今天耽擱到了申正未出,顯然就是事發。


又是一陣急風,飛沙走石,屋子裏更顯森黯。


灰渡忍不住從長凳上站了起來,正想去門衛處找個相熟的禁衛入內打探打探,就見一宮衛推門進來,不是別人,卻是眼下已經提升為中郎將的虞榴,他是壽太妃的孫兒,當年多虧虞渢薦舉,才被先帝納入宮衛,太皇太後倒也信重宗室出身的親衛,並沒因為虞榴是虞渢所薦就冷落,反而給他升了職。


虞標眼下是衛國公下屬,也為京衛之長,兩兄弟對蘇、楚兩府甚是感恤,多有來往。


“遠揚已經出了慈安宮,正往正陽門,今日風沙天氣,快把車與駕去門外。”


聽了虞榴這句話,灰渡懸著的心這才放下,衛冉卻顯得更是沉著一些,一邊兒拿起披風抖開罩在甲衣上,一邊問著虞榴詳細。


“是慈安宮的衛姑姑遣了內宦傳出的話,究竟如何我也知之不詳,不過早前遠揚去了一趟乾明宮見駕確鑿,打聽得,聖上往慈安宮,李公公抱著一疊子奏本,聖上臉色不好。”虞榴論來是顯王一輩,虞渢得稱一聲族叔,雖說虞榴無爵,可依宗室輩份,自當能稱虞渢表字,不用口口聲聲王爺殿下的尊稱。


虞渢出來的時候,車與已經候在正陽門外,灰渡與衛冉不過等了片刻,肩膀上已經染了一層灰沙。


“都上車。”虞渢低沉的囑咐道,率先掀了簾子踏進寬敞的車廂,裏邊當中燃著薰籠,炭火的炙光滲出鏤空,使得這森黯的空間微有明紅。


雖說有個“都”字,但跟著進去的也就僅有灰渡、衛冉兩人,親王親衛雖能定員進入皇城,不過在城內也隻能步行,坐騎必須留在皇城門外的營房,這一路之上,可得吃進不少沙子。


縱使是親王與駕,若非緊急時候,也不能疾駛,這段路程算不得遠,這麽不急不緩地走著,也消耗了兩刻有餘。


隨行八員親衛,自是不能耳聞與內三人著意壓低聲音的交談,但王爺非同一般的慎重也讓他們感覺到隱隱的緊張,兼著風塵蔽麵,眉目間更是籠罩了一層沉肅。


才出皇城,更多候值的親衛牽來坐騎,卻見兩個統領從車上一躍而下,灰渡交待一聲“護送王爺回府”,自己卻一勒韁繩,與衛冉分開兩向疾行,轉眼就消失在一片灰霾塵障裏,不見人馬,隻餘蹄聲震徹長街。


縱使這天氣實在惡劣,眼見著首領不同以往的急切,親衛們都警慎起來,顧不得直往人口鼻飛灌的風沙,加快了返程的速度,往常小半個時辰的路程,隻耗了兩刻有餘。


車與從拆了門檻的角門直入,停穩在東苑前。


幾個仆役已經準備好軟轎等候。


虞渢卻懶得坐,揮手示意退開,籠著身上的氅衣略擋了麵頰,快步進入關睢苑前庭議事處,讓人通知王妃晚膳不回中庭,便讓晴空速速喊來僚屬議事。


忙有丫鬟點亮數十盞燈燭,又搬了幾個炭盆入內,議事處一般不會燃點雅致的薰香,但因為設著沉香木,廳堂裏始終有厚鬱的香息。


僚屬還沒到,虞渢也未更衣,隻解了那件遍是塵土的氅衣,接過遞上的暖巾略淨了鬢角,往上座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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