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不依禮數,你待如何(1/3)

相府壽宴,有天子恩賞在前,自是要大舉慶宴廣邀賓朋,宴席共設三日,又是在城門施粥惠民,又是在佛庵布施贈經,正宴之前,便有不少未獲邀帖者載禮登門,自然都是些寒門微末,與相府素無交往的門第,求得一張散帖,以期在前兩日流水席上露一露臉,混得個與相府僚屬豪仆交往的機會,爭取能受提攜。


喧喧碌碌近十日,看這場麵,誰也不疑秦相天恩眷重,盡管秦拘案才剛剛平息,並沒有受到任何牽涉。


不過這也就是在普通人眼裏看來。


操管宴會的秦夫人甚是焦灼,蓋因廣發權勳的不少邀帖,卻都得對方遣人“道罪”——借口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些,諸如家中長者有疾,不能赴請;抑或煩瑣事多,遺憾缺席;甚至有人幹脆利落地送來賀禮,連交待都不留一字。


相府諸多酒宴,還從未麵臨過這番景況。


秦夫人不敢輕疏,趕忙知會了右丞與翁爹。


這一打聽,原來借故不來者竟都是與衛國公府有舊情故交之族,隱約表明衛國公府似乎不會赴宴。


可一直等到那兩日流水宴開設,衛國公府並沒遣人“致歉”,也沒先上賀禮表示不能來賀以盡禮數,甚至衛國公府諸多姻親都沒表示不來赴請,秦家人自然以為暗察之信是捕風捉影、流言蜚語,衛國公府再怎麽也是秦府姻親,若當真不能赴宴,總得有個交待,辟如大長公主猶在病中,衛國公又忙於公務雲雲。


隻以為事先“道罪”的人家不過是因為秦拘那一樁事有所顧忌,膽小怕事之輩,秦相全不上心,卻讓家人把這些明言不來赴請者記錄在薄,隻待事後清算,給這些趨利避害的鼠輩利害苦頭。


直到正宴這日,秦夫人才曉得事情有多嚴重。


及到巳正,離開席僅有一個時辰,別說衛國公府女眷無一登門,便是周、蔡兩家也沒表示,那些未來“道罪”者的國公府故舊甚至也不見人影,更別提陳相府,楚王府,以致楚王姻親——自打天子登基與相府頗為“交好”的秦相老部下殷都禦一家也不見人影。


正宴賓客可都預先送了邀帖,除了明言不至者,秦家自然以為對方會來赴請,坐席是按數準備,可及到巳正,空了一半,這場麵怎不讓秦夫人焦灼。


當然到了這時,她自曉得是被衛國公府有意給予難堪,便連應酬慣例都不守,不來就是不來,聯同親朋一並缺席,不先知會不打招呼,即使你送來邀帖如何,又沒律法強迫我就必須赴宴,便是不來,秦相又能如何?


秦夫人隻恨黃氏——別人也還罷了,隻要她出席,就是代表了衛國公府,顏麵上也好看一些。


黃氏委實冤枉,並非她不想來,也就直到正宴這日,她都梳妝打扮好了,正等著大長公主遣人通知她往相府,及到日上三竿也沒半點跡象,一打聽,才知蘇家壓根沒有赴請的打算,黃氏哪能不知這是在給相府難堪,硬著頭皮去勸,說了一堆兩家姻親之好,這般行為有失禮數的套話。


大長公主也懶得與她駁嘴,隻丟下一句:“你要去,我也不阻止,隻自己準備禮信就罷。”


黃氏滿嘴黃蓮,她這時已是赤貧如洗,還哪有倉促之間的餘財準備給相府的賀禮?隻好作罷。


且說秦夫人,也確沒有太多心力耗廢在詛咒黃氏這一樁於事無補的閑雜上,心下暗罵了兩句,就致力於火速掩飾場麵,把來賀者盡量集中,暫時也不能顧及各家門楣高低,總之不讓人瞧見空席無人的冷清。


這也好在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