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本身故舊親朋也不少,倒也沒落得個正宴之日門可羅雀。
相比其他,秦夫人最關注的自然就是顯王父子,可人家是宗室親王,相府邀帖要送,人家來不來的,知會一聲是禮數,置之不顧誰也不能非議。
但秦子若還等著去與楚王做側妃,楚王倘若是連秦相壽宴都缺席,秦夫人自然更覺膽顫心驚。
即便有天子作主,後頭那一樁事能將蘇妃置於死地,可要是楚王一昧抵觸,就算將來為自保屈服,真要是一世將子若委屈在側妃之位,秦夫人怎能心甘?
她幾乎摁捺不住,就要遣心腹去正門打聽——是不是賓客太多,以致於楚王府的車與擁堵在後——搞得心腹們也是一陣腹誹,夫人忙暈了頭不成?再是賓客如雲,各處安排得當,別說王府車與一旦駕臨暢通無阻,便是公候府邸,也沒有被擁堵在後的道理。
不至盛夏,錦陽的五月實為冷暖適宜的好氣候,但秦夫人這日已經忙得周身冷熱交替,頗有些心力交瘁的不支,卻總算是在開宴前,聽聞楚太妃駕臨,竟是與壽太妃攜手一同,還有平樂郡主相伴,秦夫人總算鬆了口長氣,在一堆親朋女眷中脫出身來,集合了妯娌、女兒、侄女們浩浩一眾去垂花門恭迎。
別人也就罷了,秦二太太與八娘母女尤其興奮——蓋因秦相早有明示,要將八娘嫁入宗室,雖說壽太妃的子孫無爵,可八娘“未婚夫”虞沅之父虞榴眼下卻是羽林中郎將,實權人物,不比當初閑散宗室,兼之虞沅也生得一表人才,八娘甚覺滿意,自是期望這樁姻緣能成,雖然也聽說壽太妃甚是抵觸,二太太卻沒放棄,他們家可有天子撐腰,再者天子也甚願促成這樁姻緣,爭取虞榴在手,此事未必不成,二太太便有意與虞沅的外家江州伯陶氏一族交好,暗會即成姻親,期望著陶氏能說服老頑固壽太妃,這回一聽說壽太妃駕臨,二太太且以為成功在望。
一路上還不望叮囑長嫂:“老王妃既然駕臨,相必楚王妃這兒媳也會隨其左右,楚王妃最是奸詐,嫂嫂勢必防範她對壽太妃行挑唆之辭,中傷八娘,稍後,還得將楚王妃借故支開才好。”
秦夫人便也盤算,衛國公府眼看是要與自家撕破麵皮,蘇妃必不容子若位及側妃,但老王妃既然駕臨,想必是子若的乖巧有了成效,最好今日便即達成此樁,正好,韋、楊、彭、卓四位娘了今日都來赴請,她們可算是蘇妃的手帕交,到時且讓大女兒領著蘇妃與那幾個一處,自己陪著老王妃,當著一應命婦的麵,想辦法把話題引到子若身上,隻要老王妃當眾說出歡喜子若欲讓她為楚王側妃的話,也算是楚王府有意在先,自家成其美意,待得太皇太後允準,誰還會議論從前那些紛擾?
縱使子若暫居妾位,可總算再被家族承認,楚王是親王,側妃也有品級,總比當初沒名沒份的侍妾強出十番。
今後的事,也隻有慢慢圖謀。
一路打算,哪知秦氏一眾女眷及到垂花門,好容易盼到老王妃一行,秦夫人險些沒有一個踉蹌絆倒。
蘇妃呢?蘇妃沒有出現,跟在老王妃身後的儼然就是她的女兒,盛裝出席的子若!
雖然這個場景是被秦夫人魂牽夢縈的,可真出現眼前,難免膽顫心驚,這可是翁爹壽宴,子若這時還是除族之女,王府侍婢,卻這麽出席……但驚慌失措的秦夫人一當觸及秦子若平靜帶笑的目光,卻莫名安心下來。
要說來,子若姑娘甚長一段日子的確沉浸在天子姐夫“出爾反爾”的憂怨當中,直到宮裏添了個陳貴妃甚獲聖寵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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