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諸多拆台,接連拂袖(1/3)

壽太妃真是不改老當益壯的風采,她這一句中氣十足地話,非但讓就近貴婦聽得清清楚楚,便是坐得略遠那桌的秦子若,也沒有錯過一字。


“我就說,老二媳婦就不該走這趟,上元懶得與秦家再打交道,非但顯王,遠揚兩口也避之千裏,你偏說要來,總是出於一片好心,受不住秦氏的蠱惑,右丞夫人一趟趟往王府說情,要為秦氏轉圜,借著她祖父的壽辰,好說合原諒當初的大逆不道,殊不知這麽一來,看人眼裏就得誤解,還當你不帶自己的孫媳婦,偏領著個妾不是妾婢不是婢的東西來,是另有打算。”


席上女眷,雖有與相府要好親近的家族,可也不乏部分“中立”者,尚且不知衛國公府打算與秦家“絕交”一事,壽太妃這話,非但挑破了秦夫人處心積慮要掩蓋的事實,甚至把老王妃是受秦子若“蠱惑”一事也揭示出來,順帶繞上秦夫人——誰讓她頻頻去顯王府探親,不少肺腑之言,就希望老王妃能瞧著秦子若“乖巧溫順”“至情至性”的份上出麵說情,好教秦相“免為其難”地寬諒孫女兒呢?


又有那句關於秦子若是某種“東西”的評價,實在有些粗俗,可在座中人都知壽太妃曆來不會委婉,早不足以讓人驚詫抑或笑話,一時間,注意力盡都集中在“東西”身上,各人的目光複雜不一。


秦子若萬萬沒想到會遭遇如此直接的難堪,僵坐一處,臉色“刷”地蒼白,又在那許多或者嘲諷或者冷淡或者興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一寸寸地漲紅。


她高估了自己的“氣度”,低估了冷眼側目帶來的恥辱,憑她的修行,還遠遠做不到淡然處之、應對從容的程度。


便是與她同席而坐的“同盟”也漸覺難堪,盡都垂了臉。


老王妃顯然愣怔了一下,對這番局麵似乎有些無措,隻陪笑道:“到底是秦相的壽辰,子若又早有悔愧,唉,右丞夫人當人母親的,哪能真正狠得下心……這孩子也的確乖巧,雖說是相府千金屈為侍婢……但確是誠心誠意的侍奉我,我也不忍,想著今日帶她一同,好與秦相賀一賀壽,祖孫兩把話說開,到底是血緣至親,哪有解不開的疙瘩。”


卻半句不提“側妃”的事。


一旁平樂又笑了出聲:“我在途中遇著太妃,且以為是阿景陪同呢,一到秦府,居然看見秦子若,心裏正納悶得很,沒來得及細問,這時一聽,才曉得是這麽回事,太妃實在太過心善,當初秦子若被除族無處安身,多得秦夫人又哭又求的,太妃才容她為婢,雖說沒有簽身契,到底是要靠王府養活庇護,侍奉您若不誠心,那還了得?正是她的本份。”


壽太妃跟著冷笑道:“那可不是,真有悔愧之心,也該在自家門前素衣跪席,一昧地奉承主家,蠱惑著為她出頭是個什麽意思,也隻有你才相信,平樂你還不知呢,這事中間可沒那麽簡單,今兒個我在路上,可聽楚太妃說了不少,到底當眾說出來太傷人顏麵,我也懶得細訴。”


這番雲遮霧繞的話讓一眾貴婦下意識地瞪了瞪眼,心下都揣度開來。


老王妃正要分解,卻被壽太妃一把拉住了手,兩隻厲眼看向秦夫人:“我剛才不及給侄媳婦提醒,眼下多說一句,她們兩母女跟你說的那些話,一個字都不可信,說得好像盡了多大的力,侄媳婦你想,為啥上元連姻親的情份都不顧,堅決要與秦家劃清界限不相往來!上元可是那等恩將仇報的人?呸,這都是有人欺你不通時務,又少交際,存心欺哄罷了。”


秦夫人哪曾料到壽太妃當眾說出這番話來?雖說多數賓客不知就裏,可她卻深知這話何意,確如壽太妃所說,秦家暗暗轉圜安保蘇妃不受彈劾也就隻能哄哄老王妃,事到如今,世人哪能不知上折彈劾者盡被除職,再無人敢“頂風作浪”重提蘇妃“失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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