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躲藏,隻悄悄往這頭走,哪知就見殿下滑了下水,婢子立即呼救……可後院空無一人,婢子又不會水,等裏頭采薇姐姐聽聞叫了人過來解救,為時已晚。”
她這話音才落,皇後便適時發出一聲哭啼,忙用錦帕掩了嘴。
秦夫人沒有得座,站在皇後身旁勸慰,略彎著腰,眼圈深紅。
“娘娘節哀。”勸出聲來的卻是秦子若——她剛才是被皇後一把拽了入內,除了底下的青衣宮女,偌大的正殿裏這時也便隻有她這麽一個“下人”。
太皇太後似乎這才發覺有個不合時宜的人佇在正殿,微蹙了眉頭,眼睛底下沉鬱又再深了幾分。
她在鸝音館與宗室女眷聽戲,正覺自在,先是有旖辰帶著幾個命婦過來“告狀”,把流光亭裏的一場紛擾說得仔仔細細,太皇太後哪還有愉悅的心情,卻提也沒提“罪魁”張選侍與李氏,隻對大長公主冷笑道:“我今日讓景丫頭帶秦子若入宮,就是想當著你們的麵兒了斷一樁公案,到底是皇後的好日子,我看她這回還算周道,也不想就擾了她的興致,原是打算待閑雜旁人辭席後再說,結果,皇後自己倒鬧了起來,要為秦子若撐腰!”
朝廷宗室自有法度,莫說皇後,便是天子也不能為所欲為,沒有實據,不好說皇後主謀讓後宮與命婦挑釁旖景,包容放縱的態度卻是顯然,太皇太後自是以為皇後這般行為是為了給秦子若以及秦相血恥,哪能不窩火?就想去流光亭“處理”,哪知還沒來得及起駕,便聽說了大皇子遭遇不測。
太皇太後在宮裏住了大半輩子,對後宮陰私手段駕輕就熟,哪能相信諸多“巧合”?更何況她才到現場,便見天子竟像是早有準備般帶了外臣趕到——其實也不算違禮,畢竟出了命案,遇難的還是皇子,讓刑部官員勘察自是合理,康王是宗人令,也當到場,天子又解釋他正與虞渢商議政務,聞信後便讓虞渢一同,還有包括了蘇明在內的幾個翰林之臣,因為有史官之務,而天子唯一子嗣遭遇不測,意外還是被害待察,史官們也當在場見證。
皇子若是遇害而非意外,這事便屬國政,需得記於史書予後人交待,所以諸多外臣也就謹遵聖令步入後宮,天子有意當眾審明,自然是要陷楚王妃於死境,防備著太皇太後借口“不能外揚”,把這事又遮掩過去——死的雖是皇子,但虞渢可是知道底細的,保不準已把大皇子為妓子所出的事捅給了慈安宮,這要關起門來理論,太皇太後極有可能為了籠絡衛國公府一係,而不深究一個血緣有疑的皇子死因真相,可當著朝臣史官的麵,天子甚有把握。
虞渢倘若並未將小嫚一事稟報,說明心有忌憚,這時更不敢當眾揭穿,而太皇太後,無論是否事前得知,這時也會顧及天家威嚴,大皇子已經死了,混亂血統的隱患已經排除,太皇太後沒了這層擔憂,哪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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