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天子曾經的荒謬之行公之於眾?當蘇妃百口莫辯,太皇太後也隻好“順水推舟”,以蘇妃一人性命換得息事寧人。
天子以為,他不再堅持讓秦子若嫁給虞渢為正妃,遏製秦家與楚王結為姻好已算奉從祖母之令作出的退步妥協,而太皇太後對蘇、楚聯姻也有忌憚,為國政著想,也必須退讓一步。
但要是太皇太後到了這個地步仍要力保蘇妃,置大局不顧,顯然就是決意聯合蘇、楚兩府之勢將他這個皇帝架空而為傀儡任意操縱,便是你死我活、水火不容。
天子也不會再“手下留情”!
故而這時,天子雖眉心緊蹙滿麵沉痛,卻是胸有成竹。
正殿裏隻有皇族宗室在座,相比起來,虞渢與旖景便算晚輩,雖得了座,座次卻靠近末端,但也不妨礙聽清那發現大皇子失足的宮女一番說話,與揣摩帝後各自神情。
這時,虞渢平靜地看向旖景,借著衣袖的遮掩,輕握了握她略微有些發涼的指尖。
虞渢才聽那宮女自稟名喚采蓮時,便想到正被毫不知情的薑家收容在莊子裏的佃戶,正是采蓮的父母兄弟。
別看采蓮這時一口咬定親眼目睹大皇子失足自墜蓮池,遲早會變供攀汙上旖景——宮女采蓮勢必主唱之一。
對於今日這場禍事,虞渢是早有所料,就連旖景也有猜測。
可他們並不認為天子會有勝算。
天子固然對太皇太後的心思有所掌握,卻不料楚王夫婦在後頭諸番動作,太皇太後對秦家的感觀已經到了“厭惡”二字不能涵括的地步,秦家在她眼裏,已經是顆必須剜除的毒瘤。
隻要把矛頭對準以皇後為首的秦氏一族,再兼天子步步緊逼,太皇太後就越難容忍。
顯而易見,衛國公府不似秦家這般寡廉鮮恥的家族,決不會白白犧牲旖景的性命而保家族苟延殘喘,可今日之事已經驚動朝臣官員、翰林刑部,不是關著門商量出個兩全其美的說法就能掩蓋,天子是要逼得太皇太後決斷。
但太皇太後會怎麽想?
都是秦家在後挑唆,才導致天子步步緊逼讓她左右為難!
若今日太皇太後不問是非將死罪強加旖景,衛國公府勢必會與之反目,天子固然有了借口著手根除蘇家,太皇太後也沒了別的選擇,隻好妥協,甚至還會協助,可這決非太皇太後情願,而最大的受益者無非就是秦相一黨。
太皇太後能壓製君帝行監政之權,籌碼無非就是先帝詔書與憑信,可若無權臣遵奉,比如衛國公與顯王父子唯命是從,她也無力掌控大局,畢竟當今天子已在龍椅,是為正統,為朝臣與諸將接受信服。
太皇太後到底是女子,是後宮,重重宮厥與一道乾明門作為屏阻,她邁不出去,手裏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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