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摁著,也難掩心焦,這會子倒更像是口不擇言一般。
皇後立即找著了“漏洞”:“我兒不過是稚子,當然與王妃無怨無仇,不過王妃對我秦氏一族早懷不滿,以為那些個上奏彈劾她的禦史是相府主使,早懷恨在心,否則也不會挑唆得眾人在本宮祖父壽宴上給予難堪,便是今日本宮設宴,因為不滿蘇妃張狂之態,有意勸警,蘇妃卻鼓動眾人不依不饒……怕是以為采薇失手潑酒之舉是存心針對給她難堪,更衣時遇見皇兒,才起了那歹毒的心腸!”
隻這時,眼見“愛子”夭亡,皇後卻比往常更加顧及儀態,並未嚎啕灑潑,隻一手掩口一手摁胸抽噎得死去活來,遠遠不及當初“執掌後宮”之權被奪時悲憤填膺。
“娘娘這話有失偏頗,今日五妹妹並無任何不敬,而是張選侍與孫宜人挑釁在先,又有秦七娘失禮在後,反而是皇後娘娘為護胞妹而對五妹妹妄加指責,五妹妹並非狹隘惡毒之人,也絕不是愚昧之輩,怎麽會對大皇子不利?分明是這宮婢信口雌黃。”旖辰起身維護,一掃往常的溫弱,目光直盯秦家母女三人,冷若冰霜。
“叩叩”兩下指尖擊案,卻是天子總算也要粉墨登場,當然不至於糾纏女眷們的口舌是非,直問陸澤:“現場可還有什麽痕跡?”
陸澤也未曾料事情竟然涉及楚王妃,憑他多年斷案經驗,也察覺出非同一般,但這時卻不能敷衍掩示,隻好據實稟道:“據微臣勘明,殿下決非失足,蓮池邊泥土濕軟,若是滑下必留痕跡……倒有足印淩亂,但並無失足落水的滑痕……並殿下腰上佩鉤,掛有一女子所用的錦帕,似乎是在掙紮時遺留……”
錦帕?!原來到了大皇子身上。
旖景微微垂眸——定是采薇得手後,趁著把大皇子打撈上岸而刑部官員並未到場之機,有人將錦帕留在了大皇子身上。
皇後也是冷笑——這回看蘇五還怎麽自辯,雖說采薇沒能將她引去水邊,事前卻也有所準備,黃氏可是知道蘇五繡鞋尺寸,早找來一般尺寸布好現場,又有那方錦帕,諸多命婦可都事先“瞻仰”過,足能證明是蘇五之物!
“楚王妃可還有話說?”天子沉聲追問。
一應證據未上,就憑大皇子並非失足而是被人殺害,就要質問王妃!
虞渢這才鬆手,而旖景也落落大方地起身,於殿中屈膝一禮:“臣妾早先之言字字為實,得知大皇子失足墜水皆因宮女采蓮驚呼與采薇稟報之故,也想不通為何大皇子是被人殺害,而采蓮一口咬定是臣妾下了毒手。”
“蘇氏還敢狡言?若不是你,采蓮怎麽會一口咬定!”皇後摁捺不住,兩眼直冒陰火:“給本宮跪下!”
皇後等這一跪實在地久天長,居然在這時也不忘折辱。
“啟稟聖上,僅憑宮婢之言便問罪內子,請恕臣不服。”
旖景沒跪,虞渢卻也施施然起身,兩步上前,站在旖景身側,先衝皇後一揖:“娘娘悲痛之心臣能體會,不過臣仍有勸諫,還望娘娘略微理智,莫信片麵之辭。”
眼見虞渢出麵維護,秦子若臉色一白,也不顧及太多,朝向上座諸人一禮:“婢子有言,望聖上允準。”
天子正愁皇後不夠得力,話沒說到點子上,這時見秦子若頂上,也不深究是否合禮,赤金敞袖一揮:“事涉緊要,今日勢必察個水落石出,無論何人有疑,都可直言。”
秦子若溫溫婉婉地應諾了一聲,柔聲說道:“眼下王妃與采蓮各執一辭,確如王爺聲稱,僅憑采蓮片麵之辭並不能證明事實真相,莫不請采薇與王妃婢女阿明一同上殿對恃。”
這時,子若姑娘還維持著公正的態度,因她篤定采薇一來,蘇五便將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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