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必須處死,太宗血緣又甚是單薄,唯有先帝留了十餘子嗣,便已經有三人死於權位爭鬥,而當今聖上多疑又狠辣,又有秦氏黨羽等奸侫挑唆是非,眼下自己還在世,若有萬一,難保天子會對諸多手足痛下殺手。
這些可都是先帝血脈,想到這個可能,太皇太後怎能不憂心忌備?
宗室顧然是要防備,可子侄太過疏薄,虞姓江山也難保穩固!
太皇太後這時還暫時沒有閑心往深裏追究——天子有意驚動刑部官員,察出大皇子是被人謀害用意為何?
但被太後那一聲厲斥嚇得“肝膽俱裂”的采蓮就匍匐顫抖,痛哭流涕地招供出來。
“婢子冤枉,婢子便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謀害龍子……實在是……是楚王妃買通婢子說的那番話,至於殿下如何墜水,婢子並不知情……”
太後萬萬沒想到她的一句逼問居然得了個這樣的結果,怔在椅子裏。
而皇後這時才算結束了“悲痛欲絕”的一出,開始過渡到“悲憤難捺”,一手還以帕掩口,一手直指向旖景:“蘇氏,你好狠毒的心腸,隻因心懷憤恨,竟敢殺害吾兒……”那情境,倘若不是秦夫人與秦子若下死力摁著,就要撲上前去與旖景拚命一般。
“咣當”一聲,卻是老王妃摔了茶盞,顯然被嚇得不輕,但卻顫著嘴唇不知怎麽分解,一雙眼睛直盯采蓮:“你敢血口噴人!”
大長公主卻還冷靜,蓋因起初聽說流光亭那番事故,後來又知道旖景竟然在大皇子遇害當場,便意識到事有不妙,這時隻是冷笑,卻摁住了老王妃:“簡直無稽之談,這宮婢是在大皇子身邊侍候,定是皇後心腹親信,怎麽能被景兒輕易收買?”
太皇太後下意識地頷首,眉深如鎖,淡淡掃了一眼天子。
天子這時自然比皇後顯得冷靜,但那身明黃金繡的龍袍,卻掩示不住他的周身肅殺——唯一的兒子被人害死,天子當然是要肅殺一些。
“還不從實招來。”沉聲一句。
采蓮顫抖得就像一片北風裏的落葉,整個身子都匍匐下去,演技確比皇後更勝一籌。
旖景以為,至少眼下,采蓮是不需驚慌的,既然她是主唱,一定是皇後心腹,這回又得了天子授意,即便擔著死罪,也隻以為會成功“死遁”,由帝後在中操作,還怕找不到替死鬼?采蓮應是得了帝後許諾,保她“改頭換姓”平安脫身,定有本不能奢想的榮華富貴近在眼前。
就聽采蓮顫著聲兒說道:“婢子得了嬤嬤叮囑,到後院尋找殿下,見殿下攀在假石上,婢子好一陣勸,殿下才肯下來,就驚動了王妃,王妃便給了婢子賞賜,讓婢子回避片刻,婢子心裏孤疑,照實稟明宮人都在尋找殿下……王妃身邊那婢女便斥婢子以卑犯尊,又拿出個荷包賞賜,婢子一看,荷包裏頭竟然是大半袋金瓜子,也是鬼迷心竅,又不防王妃會有惡意……”
說著就抖抖索索地把“賄款”從衣袖裏取出呈上。
金瓜子此類原是皇廷內部用作打賞,旖景是親王妃,手頭自然是有,也沒有記認,不怕被人捏住把柄,用來“賄買”宮人倒也合理。
采蓮的話自然沒有就此結束:“可奴婢到底不安,等了片刻後就即折返,便見王妃與那婢女站在池邊,殿下不知所蹤……事後王妃再是一番威脅,聲稱婢子倘若胡言亂語也逃脫不得死罪,就教導了婢子那番說辭……”
一袋子金瓜子不足以買通宮女行凶,可用這番說辭,采蓮見大皇子已經遇害不能幸保,驚懼之下又怕罪責難逃,才編造出一番失足墜水的話來企圖蒙混過關就成了情理當中。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景兒與大皇子無怨無仇,哪會加害!”老王妃縱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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