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妄度人心,敗勢如山(3/3)

r> 秦子若咬牙強辯:“蓋因采薇、采蓮二婢皆為相府舊奴,尤其采薇更是皇後娘娘信重之人,她既指證,民女相信並非信口。”


很好,等的就是這句。


旖景說道:“若依姑娘方才假設,我是在此巧見大皇子身邊唯有一名侍婢跟隨才生惡意,那麽怎麽會預先就有準備更換錦帕?難道說我早想到錦帕會成為罪證,才籌謀在前,豈不荒謬?我若真有這未卜先知,幹脆不留罪證也就是了,何必多此一舉?”


秦子若任是能言善辯,這會子也沒法子再自圓其說了。


“再者,我若是想造成大殿下‘意外墜水’,根本不需將殿下扼暈而留下如此顯然的破綻。”旖景款款起身:“懇請聖上與娘娘恩準,讓臣妾當堂證明。”


天子這時臉色已如鍋底,哪還有心思搭理旖景,太皇太後興致卻好,頷首允同。


“阿明,你證明來看。”旖景囑咐。


秦子若剛一側麵看向身邊跪著卻沉默多時的阿明,便覺眼前一花,脖子後頭就是一麻,頓覺一股子酸軟沿著脊梁骨蔓延開來,像灘爛泥般倒在地上,張大嘴,也發不出聲。


可須臾之間,阿明又在秦子若項後一個“推拿”,殿堂裏頓時才響起秦姑娘忍耐不住的呻吟聲。


“聖上、娘娘明鑒,臣妾之婢深諳武藝,若要製服稚子抑或女流不過舉手之間,便如剛剛,拿住秦氏要穴,足讓她不能掙紮呼救,拋入水中也隻有溺亡,並且還不會讓人驗出傷痕。”


到此情境,旖景已將“確鑿”一一駁倒,但當然不會就此作罷。


她上前一步:“顯而易見,采蓮、采薇二婢皆為血口噴人,是欲陷構於我,但大殿下確實是被人謀害,二婢與一應貼身侍奉的宮人難逃嫌疑,臣妾以為,若無旁人在後指使,宮人決無這番膽量。”


誰在指使?秦子若剛才已有注解——采蓮與采薇可是皇後親信。


“五嫂,到這地步,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顯然有人暗害皇子,又欲栽贓我蘇氏,偏偏挑中我家五娘下手,已經是司馬昭之心!這事就算聖上今日不欲追究,我上元也要追究到底,不把這背後真凶揪出來,勢不甘休!”大長公主冷笑。


什麽是司馬昭之心?無非是對楚王妃之位垂涎已久的秦氏!


秦子若因為被阿明一擊得手,這時尚且匍匐不起,說不出話隻顧呻吟,皇後卻忍不得,一巴掌拍在案上:“你們竟敢誣蔑本宮!”


“臣妾不敢貿然質疑皇後,但敢問一句,皇後可還信采薇之供?”旖景人已經到了殿中,站在采薇身邊,居高臨下的兩道逼視,便讓那宮女顫顫兢兢。


“采薇剛才當眾咬定牡丹錦帕是臣妾之物,並且還編造出一番說辭,可事實證明,在流光亭中被眾人目睹的錦帕與大皇子佩鉤上遺留並不相同,采薇決不可能信口胡謅輕易就被拆穿之辭,那麽她何故篤定牡丹錦帕為臣妾所有?勢必是她趁臣妾不備私盜,再現場栽贓,這說明采薇在流光亭並未目睹臣妾原本的錦帕,試問又是如何得知沈氏曾經盛讚傳閱過臣妾之物?”


“五嫂,事情顯而易見。”大長公主一錘定音:“沈氏也與這樁事脫不開幹係,可巧,巧得很,她不正是皇後的姨表姐妹?”


“聖上如何看?”太皇太後睨了一眼緊握拳頭的天子。


“娘娘,臣妾冤枉!”


“娘娘,皇後決不可能殺害大殿下呀。”


秦夫人與皇後不約而同地申冤,但顯然是兩句廢話。


而正在這時,皇後心腹采薇一個重重的響頭:“娘娘、聖上,婢子……婢子是被采蓮要脅才說謊話,這事的確與皇後娘娘無關呀,都是,都是……陳貴妃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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