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臣妾確為無辜。”驕傲的肩脊匍匐下去,淚水滴入青磚,瞬間卻被森沉吞噬。
太皇太後冷笑,抬眸間,看向殿外一片漸鬱的霞色。
天子是鐵心要保秦氏一門奸侫,既然如此……
“哀家就信皇後一回。”太皇太後揮揮敞袖:“聖上平身吧,諸位也都歸座。”
“諸位”自然是不包括已然認罪的秦夫人以及諸如采薇、秦子若等人。
“陸尚書,事發經過你一直耳聞目睹,皇後生母區氏已然認罪,稱一切皆為她主謀,據現場罪證與一應口供,是否還有可疑之處?”太皇太後待天子落座,依然主持大局。
疑點當然不少,比如秦夫人是怎麽避過皇後收買宮婢,那采薇為何企圖讓蘇氏三娘作供,就算認錯了人,驀然出現在案發現場的貴婦又是哪個?陸尚書當然不信罪魁隻有秦夫人一個,但太皇太後既然“信過”皇後無辜,那麽說明希望此案便以秦夫人“自首”終結,身為朝臣,陸尚書哪裏還有異議,當然要稱“確鑿無疑”。
“哀家今日所言,在場史官務必細聽,擇關鍵錄史。”太皇太後發號施令,完全不顧天子這個九五至尊一國之主:“早前流光亭,就發生後宮與命婦妄顧尊卑禮法之行,原本無涉朝政,但既然多少牽涉大皇子被害案,那麽哀家今日就當著朝臣之麵一並處決。”
“張選侍無狀,不敬宗室王妃,又有隱瞞出身以庶亂嫡之罪,賜廷杖之罰,廢除選侍品階,發役庭為奴。”雖未直接賜死,可數十廷杖下去,嬌滴滴的女子哪挨得住,又立即發往苦役處,其實就是死刑。
“禦史之妻李氏,妄布謠言毀及宗室,跋扈逾禮,更犯國法,除其誥命,貶為庶人,依律處廷杖之罰,並由宗人府嚴審,勢必深究背後可有人主使!”一輪刑罰,一輪刑逼,李氏又萬萬沒有膽量再把皇後、秦府供出,她也怕是要死在宗人府難見天日了。
太皇太後自然看也沒看一聲短促的哀嚎後,就被內侍掩嘴拖出正殿的李氏。
接下來的話,就更讓在場眾人心驚!
“李氏不過內宅女流,緣何得知禦史聞風彈劾細節,有人指使是一方麵,怕是也少不得孫禦史泄露政務之故,禦史上諫密折,唯君帝能察,孫禦史難逃瀆職泄密之罪,當與李氏同罪,罷官待察!”
太皇太後處治後宮以及命婦還算合理,卻完全不顧天子意下直接罷免朝官,在場諸多翰林,除了蘇明以外,大多悚然變色。
天子再難保持沉默:“皇祖母,楚王妃被擄一事鬧得眾說紛芸,便是市坊之民也有諸多議論,李氏有所耳聞並不奇罕……”不是天子要保區區禦史,皆因必須遏製太皇太後當眾幹政。
“哀家正好借著今日,隻作一回聲明,從前種種,百姓無知並不為過,但有將來,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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