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是針對她:“區氏,我聽說,你在楚太妃麵前誇口,稱多虧秦相力挽狂瀾,才保住王妃不被追究?而據此為由,想讓楚太妃請旨,納了秦子若為楚王側妃?”
這話說得,純粹就是字字饑諷了。
很明顯,太皇太後一番開誠布公,說明楚王妃“被擄”一事原為子虛烏有,慈安宮心知肚明蘇妃“清白無辜”,一切不過故布迷局,就等著有人露出狐狸尾巴,秦家居然自稱“力挽狂瀾”?真是笑掉人大牙也不足形容的滑稽。
秦夫人本就身處死境,拚卻性命才保住皇後脫罪,這時還哪有餘力為子若轉寰?隻是匍匐,羞愧得抬不起頭來。
“看你這模樣,也知道是謊話揭穿,自知理虧了。”太皇太後冷冷一哂:“秦氏七娘本是世家閨秀,哀家當年也多有讚譽,原本以她的出身,勉強也能當得楚王側妃。”
雖是為妾,但楚王到底是天家信重的宗室,身份尊貴不說,又是才德兼俱,風華正茂,正妃是大長公主嫡親孫女,公候嫡出,就算秦子若是名門閨秀,屈居其下也是理所應當,可妙在“勉強”二字,顯然是有意再踩秦氏一腳。
“諸多命婦女眷也都知道哀家,本身就不耐煩東明時候那些森嚴拘束,遏製本性的教條,曆來,也不覺閨閣女子就當壓抑本心,楚王才品俱優,京中多少閨秀仰慕傾倒,秦子若因而折服倒也不算有傷聲名。”太皇太後說到這裏,語氣攸然冷厲:“但這世間任是如何,也不能違備禮法,之於姻緣,兩情相投無傷大雅,但也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不能放縱苟合,更休論,秦氏隻因一廂情願,違備家族禮教,被楚王一拒再拒而不知羞恥,竟自甘侍妾鬧得除族驅家!”
“區氏也出身名門,又是相府嫡長主婦,對女兒缺乏管教,不思悔過,竟然還為此挑唆欺瞞,簡直就是恬不知恥!秦子若倒願為侍妾,‘可惜’的是楚王妃安然歸來,侍妾都沒了資格,倘若知恥,自請求去也罷,難道區氏還不能護女兒安身得庇?可笑呀,竟然背後使絆,還往自家臉上貼金,眼看楚太妃心軟,居然顛倒黑白謊話連篇,就為了給女兒爭取妾位!”
太皇太後顯然是對秦家恨之入骨,說話再不留情:“就算相府言而無信,自甘聲名狼藉,欲把秦子若接返入籍,我皇家宗室也不容這等口是心非德行敗壞之族的女兒得享品階。”
盡管事情從太皇太後當眾揭露大皇子非嫡之時,秦子若自知“側妃”無望,更休提母親已擔死罪之後,但直到此時此境,竟聞太皇太後毫不避忌當眾揭露,那悲憤與怨尤,諸多羞愧,洪水般地當頭卷來,因為生母擔責才鬆懈的腰骨,又瞬時僵硬,一時怒膽無邊,那血紅的眼竟然抬了起來,直逼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壓根沒留意秦子若的神情,卻點了虞渢的名:“遠揚,哀家問你,你可願容秦子若為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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