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景。
實際上當先帝決意不留傳位詔書之時,就注定天子會對衛國公府頗多忌憚,太皇太後越是維護,天子就越要將衛國公府根除才能安心,有沒有秦懷愚在旁挑唆並非關鍵,不過虞渢種種作為,隻是讓太皇太後篤信秦相居心叵測而已,這也並非挑撥,秦相貪欲膨脹意圖權傾朝野也是事實。
“慈安宮僅有先帝監政之手詔,天子應當不會坐立難安,畢竟他已坐上龍椅,這也是慈安宮在後支持,即使監政,也必須顧及天子,天子何故摁捺不住?”大長公主仍有疑惑。
“是,本應如此,因太皇太後想必早得先帝意會,天子繼位自是先帝決斷,論理,天子不應忐忑難安,可祖母不知是否記得,那時我大隆屬國與西梁屬國衝突,原本可以協談解決,但聖上堅持動兵!”
屬國之爭確是虞渢從中操作,意在找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出使西梁解救旖景,但不想天子為了這麽一件小事堅持興兵,險些攪和了虞渢的盤算。
“這說明什麽?”大長公主其實隱隱猜到一個可能,卻不敢篤信。
“說明先帝並非隻留給了太皇太後詔書!”虞渢沉聲說道:“就連兵符也不在聖上手中,聖上之所以堅持動兵,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慈安宮交出兵符!”
先帝不留傳位詔書,反有遺旨讓太皇太後監政,甚至把兵符也交給了慈安宮,也難怪天子如此焦灼。
因為無論是比名義,還是比“拳頭”,他都落於下風,兵符不在手上,而地方諸多將領又是蘇、楚兩府舊部故交,難怪天子必須緊盯衛國公府,身在龍椅也膽顫心驚。
蘇、嚴本為姻好故舊,天子認為不可能爭取衛國公府,唯有打壓奪勢,於是才製定打壓蘇家,威逼顯王父子投誠的計策,費盡心機要加厚太皇太後對顯王父子忌憚,可沒想到,旖景居然安返,這使天子的計劃有半路夭折的威脅,是以,他才必須用計陷旖景於“聲名狼藉”,逼迫太皇太後決斷,不遂,再生陷旖景於死罪之策,本也是孤注一擲,要麽與慈安宮徹底撕破麵皮,但倘若太皇太後稍有遲疑,選擇犧牲旖景保住天家顏麵,那麽天子就是大獲全勝——
一方麵攪和了蘇、楚姻親之好,另一方麵也會造成慈安宮與蘇家生隙。
想通了這一層,大長公主深深歎一口氣,看向虞渢的目光卻分外複雜:“那麽,渢兒以為,先帝為何這般決斷,明明看好聖上,卻設置重重阻撓,不留詔書也還罷了,竟連兵符都交予太皇太後,豈非……倘若太皇太後與聖上祖孫反目,完全可以廢位!先帝既有意讓聖上繼位,僅隻擔憂他重用外戚,怕是做不到這步的罷。”
虞渢重重頷首。
可他還沒有說話,旖辰卻摁捺不住,起身上前,雙膝跪倒——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