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愧意,可說到底,如果天子不是那麽多疑自專而謹遵先帝遺旨步步為營,別說將來,便是眼下也到不了如此情勢。
大長公主也不是迂腐之人,至於衛國公,那也從未受過“愚忠”的教育。
煩難會在短暫,但決斷應當果敢。
旖景隻是提起曉曉——眼下,太皇太後徹底為她正名,今後再不會有人借口她被擄一事而針對發難,也該將曉曉迎回了。
原本以為虞渢會詳說計劃——旖景知道他與西梁一直保持通信,究竟虞灝西有沒答應主動交還曉曉,若還偏執不放,就該采取別的計策,橫豎這時戚氏將曉曉暫作人質送去西梁的事已經遁序漸進地告訴了太皇太後,大可逼迫虞灝西就範,辦法不是早想好的?
可虞渢卻是一句:“是到時候了。”
就這麽簡單結束這個話題。
“好容易求得告假,容我清靜這兩日,曉曉的事是一樁,眼下太皇太後既然臨朝,內閣怕是得忙碌起來,今後又將不得清閑,就這兩日,先莫理論旁事可好?”王爺甚至懇求。
六月的晚間,星河晴朗,月色亮澈,暖風卷起浮香襲襟,他突然從身後將她摟在懷裏,下巴擱在肩上,呼吸纏綿耳邊,麵前的一方瀾池,照出天上玉兔,一片銀粼微泛,蓮葉似那繡裙,襯出芙蓉纖纖亭亭。
多少疑惑與隱隱擔憂,就被悄然壓藏在心底。
兩日清閑,不過彈指之間。
白晝時日光炙烈,並不是遊山賞水的好季節,兩人便在翠竹環繞的茶室閑坐,一盞清茗,或者跽坐清談,或者依偎著各自看書,聽那風聲下簫簫竹響,敞開著窗扇,由那日照影長深深淺淺。
待得傍晚,地上不再有蒸騰灼人的暑氣,再共乘一騎去那郊外,看落日緩緩沉向山麓,一池瑟瑟的豔紅,被夜色洗去浮華。
沿著湖水的長廊,雕漆相比當年又再斑駁古舊了一些,廊外的數座湖石上,卻又新添了不少新詞,兩人駐足細看,爭論兩句優劣,是否新作還是舊題。
就到了離開前的一晚——畢竟虞渢位及親王,又任著內閣學士,天子那時有意冷待他還能時時偷個清閑,眼下太皇太後臨朝,又在旖景的事情上出了大力,分明又要重用虞渢示意,兩日假後,王爺當然要參與朝會,別苑畢竟是在郊外,來往多有不便,旖景也不願他日日折騰早起晚歸。
卻在膳後,王爺忽然有了對弈的興致,高閣上設下一局,先是他占盡上風,旖景捏著枚棋子半天不知落於何處,王爺倒“狂妄”,伸了個暢快的懶腰:“我先下去沐浴,待得歸來,王妃若依然一籌莫展,便算輸了。”
歸來時霞照仍在天邊,雖然已經淺淡了。
晦暗下去的天光裏,王妃眉開眼笑得意洋洋,顯然是找到了應對之策。
王爺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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