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藥石無治,預感大限(2/3)

楚王交好,才被利用,而江清穀與太後的“舊情”事為要密,雖然料得江漢也許會被利用,也不能昭示,引旁人生疑。


天子當時也認為虞渢若要“背叛”子若,即使不用江漢也有別的法子捅去太皇太後跟前,所以並不在意。


哪曾預料虞渢早知江清穀已不可信,即使因著聖命之故隻好容忍,當然不會聽信江清穀診斷而用他的藥方,江漢兄妹皆在,又有王府醫官,便是江清穀有意“懈怠”,其實也無關要緊,更不論會有在藥方上動手或者借故施針奪人性命的可能。


江清穀雖被王府“遵奉禮待”,實際上他的藥方卻被置之不用,而煎湯等事自有王府中人經手,江清穀並沒有落毒的機會,便是施針,顯王也是囑托江漢而不敢太過煩勞清穀,而當著眾醫官的麵,江清穀也不敢在藥方與施針上做得太過明顯。


可虞渢這一場病也是確實危重,即便江清穀什麽也不做,也難以挽回日益惡化。


幾日之間,虞渢高熱不減,以致服藥即嘔,已是不能下榻。


這消息被江清穀傳回宮中,聖上與太後越發喜悅,太後多是因為婦人狹隘心腸而興災樂禍,天子卻早在謀劃陰詭,楚王倘若病重不治,顯王勢必大受打擊,子嗣血脈都斷絕了,一時之間哪還有閑情顧及國政,顯王這一“悲痛欲絕”,大利天子之策,及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慈安宮,不怕顯王不會屈服,畢竟要想香火得繼,隻能是在宗室過繼子嗣,人選勢必經得天家許可,沒了太皇太後,天子便能獨斷,大可將個草包愚頑過繼給顯王承爵,顯王若不想得這麽一位過繼之子,當然要對天子示忠。


這時,距離王妃前往西梁也才數日。


虞渢忽然病重,顯王便要立即遣人通知旖景,讓她速返,卻被兒子阻止:“父王,這時讓她歸來,也是於事無補,為了順利接返曉曉……”一陣猛烈地嗆咳,剛剛服下的湯藥就似翻江倒海一般折騰得虞渢惡心不已,但他卻竭力隱忍,不讓嘔出。


可有時,因為不支昏睡,意識全無,身體的反應便不由自主,還是難免嘔出藥湯。


高熱與眩暈不分日夜折磨著他,清醒之時越發減少。


是真的不甘,就這麽屈服於命運,可體內的病痛卻冷酷無情的提醒著他,大限將至。


江清穀的診斷並不可信,不過王府醫官與江漢也是日漸灰喪,虞渢堅持追問下,終於逼出了“無能為力”的結果。


隻怕是不能避免了,此生,或許再不能與愛人重逢,也終究是不能……他的女兒,無緣得見,就要永隔生死。


昏沉之間,似乎聽到了她的哭泣,眼淚落在他掌心,似乎緩和了身體的寒涼之感。


虞渢用力提醒自己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好容易才清晰了一盞燈火,榻畔跽坐的女子,卻不是她。


當然不是,她這時仍在途中,不可能得知他已病重,又怎麽會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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