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視線雖不清明,但虞渢輕易就辨認出榻畔並非他的愛人。
“殿下,您醒了?”是江薇略微哽咽著詢問。
見虞渢掙紮著想要起身,已經熬得兩眼紅腫的夏柯與秋霜立即摻扶。
“醒了。”王爺微微闔目,重重喘息兩聲:“上藥吧。”
“殿下……”江薇不忍再見虞渢的形銷骨瘦,微微避開目光:“半個時辰前,您才服了藥,卻都嘔出……若這時再服,怕也隻是折騰……”
夏柯實在忍不住眼淚,整個身子都轉了過去,雙手掩緊了眼睛。
倘若王妃在此,眼見王爺竟這般孱弱,還不知……可醫官們都稱王爺危重,便連江漢兄妹都沒了法子,若王爺有個好歹,王妃連最後一麵都見不著,一想到此,便是她這個丫鬟都覺心如刀絞,倘若王妃歸來,王爺卻已不在,還不知怎麽悲痛欲絕。
屋子裏好一陣寂靜。
才聽虞渢虛弱卻仍低穩的問話:“那麽施針,可還有用?”
“殿下的身子,就怕經不住……”江薇眼看著夏柯抽搐著肩膀,也再忍不住哽咽得越加明顯。
“夏柯,準備筆墨,扶我去書房。”再是一句叮囑。
“殿下還當靜臥養病。”秋霜急勸。
“無妨,我這時,倒覺得身上輕鬆了些。”虞渢緩緩睜眼,將衾被上搭著的一件冷冬才著的皮氅披在身上。
高熱不退,他卻覺得身上發寒,雖仍是炙熱的天氣,卻捂了好幾層被子,汗卻發不出來,可這時要起身,當然更要注意受涼。
他知道這時不宜起身,但隻怕越來越病弱,最後,便連道別的話都留不下來。
唯有,趁這時候,尚且清醒,尚且有一二體力。
“夏柯,快去準備吧,我要與王妃留書。”
這一句話,便把秋霜的眼淚也說了出來,正替王爺扣係氅衣的手稍稍一窒,豆大的淚滴就打了下來。
留書,很有可能就是遺筆……
夏柯飛快地在麵頰上抹拭,好容易才忍住哽咽:“王爺要動筆,不需去書房,莫若婢子將筆墨備好,再搬來一張榻案,王爺就靠坐著書寫。”
說完也不待虞渢首肯,夏柯便轉身急步向外,當從廳堂出去時,被門檻卻絆了一個踉蹌,竭力也沒能站穩,摔撲下去。
外頭待命的小丫鬟吃了一驚,幾乎以為是有不好的事,嚇得不敢詢問,隻將夏柯扶了起來,兩眼含著淚,就這麽盯著夏柯手掌上的擦傷。
“我沒事。”夏柯連忙安慰:“王爺也沒事,不要慌亂,快掌打,我要去書房準備紙筆。”
“這個時候?”小丫鬟呆呆怔怔地問。
“就這時候。”夏柯頷首,眼淚卻決堤般地滑落下來。
怕是王爺也有預感了吧,難道這個關口,當真就邁不過去?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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