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大變在即,許氏施令(1/3)

被史筆記入大隆國史的冬月辛未日,朝早時候,衛國公府。


銅鏡裏,映出婦人容華未老,略微豐滿的麵頰不施丹脂便有霞蘊,鬢角一朵粉棠絹花更襯眼角媚麗,可惜的是唇邊沒有笑意,反而抿起一絲厲色,消減不少嫵媚。


婢女微喘著氣挑簾而入,屈膝微福:“姨娘,大爺已經請去了花廳。”


張姨娘這才從鏡子前轉身,掃了一眼替她梳發的婢女,頗為不滿。


甚是懷念蔣氏的一雙巧手,可惜因為自己又被打發去了莊子,蔣氏被調去世子夫人身邊兒侍候,也是幫襯著照管小世孫,人竟然要不回來了。


若依張姨娘從前脾氣,可得鬧上一場,好歹被兩回“送莊”驚嚇得收斂住了,倘若再被發落,她可沒了別的子女婚嫁,豈不“有去無回”?


也罷,有蔣氏在世子夫人麵前討好,將來也能替她爭得不少益處,國公夫人眼看再無緣管家,今後吃穿用度還得看世子夫人。


張姨娘一邊兒想著得失,下意識就要徑直去往花廳。


卻被婢女勸住:“姨娘要見大爺,還得先給夫人打聲招呼才不為過。”


張姨娘雖嫌婢女多事,到底不敢張狂,冷著臉往和瑞園,眼瞅著屏門就在數步開外,才擠出恭謹的微笑來。


卻吃了閉門羹,黃氏的陪房丫鬟抬著下頷愛搭不理:“姨娘自便吧,夫人可不得空。”


張姨娘險些沒冷哼出來——端什麽架子,誰不知黃氏被太夫人厭惡,又被國公爺疏遠,再不似從前,便連中饋都被奪了,眼下想要操忙,也不能趁願。


又聽自己的婢女說道:“聽說今早,國公夫人親自下廚準備了早膳,送去前頭給三郎。”


“三郎是在備考,等過了年,眼看就到春闈。”張姨娘卻也曉得這事,不僅三郎,便是三房的四郎最近也在閉門苦讀,不免又想到兒子二郎,重重歎了一聲,好端端的地方官,就等著述職後再赴任,哪知竟因為秦氏的緣故,被太夫人逼著請辭,一場板子挨得狠了,養了三、兩月,可把張姨娘心疼得日夜不寧,打聽見衛國公的意思,竟是不打算讓二郎再入仕,要麽將來考個功名,要麽就打理庶務商產,這怎麽成?


將來科舉之政不變,不知有多少秀才、舉人待職,二郎就算考取功名,國公爺不說話,也難等到朝廷授職,就更別說打理商產,擺明就是為他人做嫁衣,將來分了家,多數商產還不歸世子、三郎兩個嫡出,二郎一個庶子,又能分得多少?


張姨娘越是為兒子前程擔憂,越是氣憤兒媳秦氏不明事理,可秦氏有大長公主護著,她也不敢太過刁難,好在,自家兄長眼下甚得國公爺看重,有他為二郎說情,未必不能轉圜。


可張明河一個外男,往常並不好與張姨娘見麵,這回也是看著將近新歲,國公爺又領兵出征,連大長公主也去了宮裏,才應了張姨娘的邀請。


張姨娘一見兄長就忍不住淌眼抹淚,一時竟把正題忘了個幹淨,曆數秦氏的錯處,最後竟咬上了牙:“秦家眼看這情況,已經敗落,秦氏竟還敢不賢多妒,她這麽多年無出,二郎納妾算什麽錯?就該把秦氏休棄,再給二郎另娶賢妻,阿兄,國公爺好容易對你沒了嫌隙,你可得為二郎盡力,說服國公爺作主,休了秦氏。”


得,二郎的仕途就這麽被張姨娘拋之腦後,變成了休妻。


張明河隻覺牙疼,深吸好多口氣,才說一句:“好容易國公爺對我待見了幾分,妹子這是又想讓我受厭惡不成?”緊跟勸道:“妹子你也知道,秦家和國公府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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