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黃恪被擄,董音受逼(1/4)

就在西直門外田郊一處民居,依稀可聞萬軍途經之勢,前頭一進的院子裏,橫七豎八倒臥著近二十個家丁,個個灰頭土臉,麻繩纏臂,沒有咬牙切齒的憤慨,臉上都帶著不明所以的驚懼。


他們都是黃陶府中私仆,任務不過是看家,卻被“強徒”破門製服。


唯一幸免於難者當然就是李氏,這時她剛剛用瓢冷水潑醒了江氏,出於人道,還是在楚王府幾個婆子的幫助下替江氏換下了濕衣。


江氏早已經被確診為癔症,連人都認不出來,這時躺在床上撒潑,也不知是在罵誰,婆子們好容易才把幹衣替她套在身上,一個臉上還挨了一爪子,長長三道傷痕,跺著腳說道:“這樣不成,得捆上手腳。”


而古秋月與張明河正在院子裏,聽王府親兵稟話:“王爺已經出城,早前才經過此處,是趕往西山營,城裏已經亂成一鍋粥,八門皆閉,咱們隻能通過西直門出入,黃陶已經失利,帶去逼宮的萬餘兵勇折了大半,但他卻安然脫身,不知去了哪處……屬下打聽得,黃悝似乎正帶兵襲擊衛國公府,不過蘇世子早有安排,看情形,一時難以得手。”


張明河這時已聽古秋月說了個大概,分析道:“黃陶必然是出城與天子匯合,說不定是要與楚王殿下對峙,咱們若把黃陶妻兒送去給殿下為質,也許會有奇效。”


也不怪張明河想得簡單,他本不預料猝不及防竟然會有此大亂,對黃陶更不怎麽了解,隻想著黃陶既然預先安置家眷,應當會有所顧及。


古秋月卻不以為然:“你有所不知,黃陶這人雖還顧家,不過當初為圖勢,竟咬牙把他的長子送人為質,全不顧死活,可見大局當前,黃陶分得清輕重,再用妻兒威脅勢必無效,我想著,還不如把這幾個帶去城內,要脅黃悝住手。”


畢竟,江氏是黃悝生母。


禮法在上,父母之孝,兄弟之義,尊卑有序,才是束縛。


世道如此,比如黃陶就算不顧妻兒,但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他是尊者,可不受禮法遣責,隻要自己狠得下心。


但黃悝卻是不同,莫說江氏,便是黃恪都算他兄長,禮法上高出一頭,黃悝多少會受限製。


就像黃陶認為相比衛國公,蘇荇才是軟杮子,古秋月也覺得黃悝更好欺負。


“別管黃悝打不打得進衛國公府,咱們既拿了這些人,當然要派上用場。”古秋月拍板決定,就要讓人把江氏及黃恪夫婦通過西直門送入內城,押去衛國公府“解急救火”。


卻又遇見麻煩,是被動清醒的黃恪,大約也料到今日不同尋常,一揖不起,懇求古、張兩位高抬貴手:“家母病重,實受不得折騰,內子不過弱質女流,懇請兩位莫要為難女眷,至於我之生殺,但憑兩位處置。”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