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難言之隱,杜大娘子實在不好啟齒,這些年來,公主的照顧維護已經讓她銘恩肺腑難以為報,怎好得隴望蜀?再者公主殿下眼下剛過十三,豆蔻之齡,也不好插手那婚姻之事,生父不慈,繼母狠惡,她唯一的倚仗隻有兄長,卻音訊全無。
曉曉見好友這般可憐情狀,當然不會袖手旁觀,安撫了阿茹,轉身就求去母妃大人跟前,希望母妃能允準,從父王口中探得杜大郎君的準訊——公主殿下是越發沉穩了,情知有關軍政要事,不能隻憑任性。
果然,王妃沒有如曉曉所願:“與北原交戰正是關鍵時候,杜大郎又在先鋒軍,涉及要秘,怎能泄露?”杜頌斷絕音訊,卻還托了旁人轉告平安,勢必是在執行要務,虞渢當然知道杜頌的行蹤,可一定不能泄露。
王妃又再想了一想,幹脆親自去安撫杜大娘子:“放心,你阿兄平安無事,許是戰事吃緊,才無睱寄書,阿茹,你可是有為難之處,不妨直說,曉曉年幼,我卻是幫得了你的。”
有王妃溫言勸慰又主動關懷,阿茹自是感激不已,盡管扭捏,卻還是說明了擔憂的事。
原來,魏氏已經露了口風,待長女及笄,就要定了她與魏家郎君的婚事。
隨著時移日轉,大隆國政也有不少變改,新稅改革經過番轟轟烈烈得以順利實施,但心懷不滿者也不在少數;科舉取士,使得官場之勢又呈嶄新局麵;軍製改革當然使得君權更加鞏固,不過新生勢力與心懷不甘的舊勳之間,爭奪隱隱。
最關鍵的是,聖上已經十六,大婚一事將要提上議程,權勢圈子裏自然不少觀望,聖上/將要親政,輔政王願交權否?
臨淄候沉淪酒色,無心權勢,魏氏的胃口也不算太大,這對夫妻關心的唯有一點,怎麽把爵位順順利利地交在次子手中,把嫡長子杜頌踩死腳下。
自從杜頌遠征,魏氏就楚心積慮地張顯親生兒子杜摯的才名——一個十歲的幼/童,硬是被臨淄王夫婦打造得才華橫溢,仿佛天生英才,杜摯剛剛十二,臨淄候就遞了折了,以長子失賢,次子德高為名,希望朝廷破例封杜摯為世子。
輔政王百忙之中,竟抽了空閑,說是要考較一下杜摯。
得出的結論是,此子雖好學上進,然傳言也太過誇張不實,倒也沒有徹底駁回,稱杜摯年幼尚小,依律不及確立世子之齡,此事後論。
魏氏倒不氣餒,因她想來,輔政王的態度明顯,杜頌惡名在外,輔政王也不能妄顧事實,“後論”就是態度,將來等杜摯夠了年齡,朝廷再沒借口拖延,必須注意的無非是,堅決不讓杜頌有翻身的機會。
後宅婦人看來,杜頌的唯一助力,也就隻有他一母同胞的妹子將來夫家,必須未雨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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