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二十一——被天降良緣砸傻的某人(4/6)

母親神色不善,眉心罕見地凝固了一絲嚴厲,正在打算要怎麽挽轉,才能安撫母親並原諒他這一段兒裝神弄鬼,就聽母親肅聲說道:“聖上坐下吧,容衛尚儀直稟諫言。”


天子這才一轉注意,看向旁邊垂眸靜立的衛昭,人卻是奉令坐於炕沿。


衛昭上前跪地,叩首後便將那話又稟了一回。


她隻稱今日一案大有蹊蹺,推測靖北公府上必定會察出奸細,招供涉案宮人家眷所在,緊跟著,便有朝臣彈劾輔政王是為主謀,指使靖北公行此大逆之罪,並沒提近時有肖小挑撥離間,當然更不曾質疑聖上聽信讒言對輔政王已生忌憚。


太後卻沒有太多顧忌,衛昭話音才落,就立即責訓起來:“聖上年幼之時,我就頗多叮囑,輔政王為忠正良臣,聖上務必要尊重親信,這些年間,樁樁件件國政軍務,若無輔政王擔當大責,你我孤兒寡母,哪裏能處治周妥?眼下軍製改革大見成效,稅製改革也推行順利,北原國滅、戰火平息,軍國強盛市井繁榮,足稱太平之治!聖上少時,我眼見你對輔政王深懷孺慕之情,又肯受教,尚覺安慰,不想這一兩年,卻反而與魏氏為首之肖小奸侫親近起來,輔政王誠心請聖上親政,怎會有把權專政之心?席誌為先鋒將領,為滅北原征戰多年,實立首功,我萬萬不信他有不臣之心,聖上若僅憑一宮人之言便將其治罪,更或信了那些奸黨誣蔑之辭,而罰治賢良,莫說將來聖上無顏麵對先祖列宗,便是我這母親,也有教責不當之過,即使九泉之下,也難與你早逝的父親更先祖列宗交待!”


太後說著就紅了眼角,幾欲垂淚。


天子連忙起身,又是長揖又是陪笑:“讓母親擔憂,實為兒子不孝,兒子還請母親安心,容兒子事後仔細解釋,到時甘受母親責罰。”


轉身又讓衛昭起來,卻頗帶些怨怪:“我那時年少,因教授嚴格,在尚儀麵前多有抱怨,尚儀倒還不加顧忌,屢屢勸諫,待我有如自家子侄一般親切,這近兩年來,眼看我行事乖張,尚儀卻不肯提警了,可是對我有疏遠之意。”


話雖如此,天子當然也不是真心怪罪,又再一笑:“今天我也好像從前一般,隨欣安、長樂兩個喊你一聲姑姑……既然姑姑對此案深有見解,莫若靖北公就交由姑姑審問可好?”


衛昭:……


太後:?!


天子卻不待衛昭反應,便囑咐“心腹”領著衛昭前往軟禁席誌之處。


“聖上究竟如何打算,也太過兒戲。”太後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天子大笑:“母親,還好有這一個風波,倒是讓姑姑泄露了心意,否則,母親怕是要錯點鴛鴦譜了。”卻又緊跟著認真起來,將自己一番打算細細說來。


衛昭雲裏霧裏地跟著乾明宮宦官到了禁苑,倒是眼看著宮衛看防警肅,哪知一進內苑,卻見被扣審待罪的靖北公毫發無傷地坐於一處花蔭下,氣定神閑地握著卷書看得仔細,束髻不亂,衣裝整潔,哪像被拘待審之人?衛昭隱約明白過來,又想起天子剛才那有些戲謔的意味,縱使她生性豁朗,這時也覺得麵頰發燙起來。


席誌自打被押入禁苑,卻被叮囑了“安心”,甚至有內侍轉達天子之意——吃喝用度,任何需要,席公但說不拘。


席誌哪還不明天子本意,自然再無半點擔憂徹底安下心來,當然也不至於點要美酒佳肴,唯期望著聖上賜幾本書籍打發幾日閑困。


他正看得入神,卻也感覺到有人在旁注視,微有疑惑地一抬眼瞼,便見時常牽掛的佳人正在不遠,書卷落於石案,他一起身,笑容就從唇角漫入眼底。


花葉紛飛下,一雙闊別多年的男女,於此畫麵四目相顧,許多的話,就此盡在不言中。


再說天子,好容易得到了太後寬恕,摸著被慈母破天荒給了兩個爆栗的腦門兒告辭,及到出了慈安宮,又成了一臉冷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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