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也沒贏，都讓牌桌上的吳姓哥倆贏去了。雖說賭注不大，架不住一次不贏啊。我曾祖父倒是不輸不贏的，就這樣玩到八九點鍾的樣子。金老先生把掏出來的錢都輸光了。曾祖父見這樣就說，你別下注了，當個牌架子，我們三個下注就行了。可金老先生說‘那多沒意思啊，’沒事，你們等會兒我去親戚那借點錢去啊。然後就出去了，大約有十多分鍾左右，金老先生回來了。進屋掏出錢二話不說又接著玩。吳家兄弟見了就說‘金老頭沒聽說我們村有你親戚啊’，該不會是哪個相好的哪拿的吧？說完就笑。金老先生嘿嘿笑道‘哪來的也不告訴你’。結果那天晚上，金老先生一把沒贏都是吳家兄弟倆人贏的。散場後，外麵的雪也停了，金老先生也沒說啥，出門就回家了。
第二天早晨，天還陰著，我曾祖父喊我爺爺起來掃雪。他起早給金老先生送煙袋鍋子去，昨晚上金老先生把煙袋鍋子，落我爺爺家了。順著去金老先生家的路走，等出了村，我曾祖父看著前麵的路納悶，這雪昨晚上散場的時候就停了，可是這雪上沒腳印啊？按理來說，金老先生昨晚上回他們村。就這一條路，可雪地上幹淨著呢。難道金老先生沒回家？心裏納悶著，就往金老先生家走去了。一直走了半裏地，在路中間發現了一個左腳的腳印，看鞋印像是金老先生穿的千層底。因為金老先生腳不大，我曾祖父有印象。又走了將近二裏路又發現一個右腳的腳印。跟剛才的正好像是一個人一步子邁出二裏地一樣，我曾祖父心裏暗暗吃驚。又往前走，走了四裏多又發現一個左腳印，後來一直到金老先生家才發現一個右腳的腳印，我曾祖父即使親眼看見，也很難相信這是真的。到了金老先生的門前，曾祖父剛要敲門，吱呀一聲，門從裏麵開了，金老先生一把拿過煙袋過了，嘴上說可憋壞我了，這一宿一口煙都沒吸上。說著就裝了鍋煙，點著了美美的吸了口。然後才把我曾祖父讓進屋，問我曾祖父吃飯沒有？曾祖說這不是怕你煙癮難受，吃完飯就趕緊給你送來了。
說完這句話，就看了一眼金老先生，剛要問起腳印的事，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金老先生抽完這袋煙，看著我曾祖父說‘你應該看到了，知道就行了，就是點縮地的小把戲，沒啥的。回頭走雙倍的路程，把借的法還回去，就行了，要不然損福報’！曾祖問道：‘老哥哥你昨晚上為啥都輸給那哥倆？金老先生歎了一口氣說道：‘那哥倆活不長了，輸給他們點，等他倆沒了，好留給他們那個老媽用。’我曾祖父一聽這，就趕緊說，那沒個法破破嗎？金老先生說，能有啥法了，生死簿上早寫好的。早就注定的，那哥倆就是短命的鬼。他們那老媽，上輩子是個丫環，把她主子給活活餓死了。餓死的孤魂到地府了不幹了，告到閻王爺那，這才讓她這輩子來還債受罪的。沒法，早注定好的。結果沒幾天，吳家兄弟在山上伐樹的時候，樹倒了，哥倆沒躺開，當場就砸死了。剩下老太太自己，兒子死了沒多久，自己端個碗，拿根棍出去要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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