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章丘民間故事之於大先生

民國年間,在我們村隔壁李家街附近有個陰陽先生,具體叫什麽,沒人記得,大家都叫他於大先生,鄭兒時那會,聽爺爺講,這於大先生本事可大了,而且還能下陰曹地府。據說找他看病之前,他要坐椅子上眯一覺,頃刻醒來以後,才判斷是否給對方看病。用他的話說:‘就是下陰曹地府去看生死簿了,如果來人陽壽未盡,便會施術救人,假如生死簿寫來人陽壽已盡,便不再施術救人,然後告誡對方準備後事。’


關於他下陰曹的事,是怎麽傳開的呢,這還得從我們戴家溝的大地主戴大牙他爺爺說起。


關於戴大牙他們家是怎麽發家的,村裏有種說法是:戴大牙曾祖母做過鹹豐皇帝奶媽,太後一高興,認作戴大牙的爺爺為幹兒子,一時風光無限,捎帶手連村名也改成了戴家溝,於是欺行霸市之類的缺德事戴大牙的爺爺沒少幹。到了戴大牙父親這輩更是如此。所以戴大牙他爹活到四十多歲的時候,一天大白天坐在屋裏,突然大叫一聲,眼珠子一翻就死了。


地主家嘛,也有錢,尤其又死爹了,排場是必不可少的,金銀元寶、各種紙紮用品燒的不計其數,前後折騰了十多天,才把他爹風光下葬了。


可是,自打他爹一死,戴大牙家裏就開始鬧妖,晚上在炕上睡的好好的,第二天早起,準保睡在地上,尤其一到半夜,屋裏頭各種動靜不斷,嚇得一家人都不敢在自己屋裏睡覺,跑到長工的大鋪上擠著睡,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於是就想到去找於大先生。


結果打發去的人,到了於大先生的家裏,才知道,敢情於大先生去小李家那個村給人看事去了。這人不敢耽擱,又跑到小李家,他剛一進屋,正好看見於大先生剛剛睡醒的樣子,還沒等他把來意說明,於大先生就說,你回去吧,你家的事給安置好了,以後不會再鬧了。


這個人起初還不相信,非要於大先生親自走一趟,後來於大先生再三說,你們東家已經沒事了,這個人才回去。


戴大牙也不相信於大先生已經把事安置好了,於是就讓長工們先住進他房子裏,住了兩宿,還真沒事,這才放心的住進去,果然,從那以後,再也沒鬧過妖。


這事過去半年左右,有一回,戴大牙的媳婦撞到了老公公的魂,附在她身上說了事情原委。


原來戴大牙他爹,是被他坑害的人在閻王爺那告了狀,然後閻王爺派了人來,生擒活拿把他抓走的,到了陰間之後,這些鬼魂不幹,這才經常到戴大牙家裏鬧騰,而且在陰間也是天天的追著戴大牙他爹往死裏揍。


這一天,戴大牙他爹被幾個人正按在地上打的時候,過來一個人自稱是於大先生,給他們調解說,這戴大牙他爹生前不是短你們命,欠你們錢麽?索性就把他帶來那些錢都給你們。要是不夠,再把他房子也給你們。那幾個鬼魂商量後,也同意於大先生的提議,於是把戴大牙他爹死時候,燒的那些元寶,還有他房子,一折算下來,正好夠那幾個人的,這幾個人拿了錢之後,這事才算完。


從那以後 ,大家才知道,於大先生能下陰曹。


再後來,戴大牙他娘死的時候,要跟他爹合葬,結果挖開墳,打開棺材後,就見戴大牙他爹的屍骨蜷縮在棺材的一個角落,其他地方都空著,想來是他把自己的房子給了別人,自己隻能蜷縮在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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