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嘉靖八大才子之一,章丘文學士李開先,官至太常寺正卿,後辭官罷仕,歸鄉隱居,在章丘胡山中麓建中麓書院,以為深山養性,著書讀書之靜院精舍也。
有一日,李開先正書院靜坐,讀書諷誦,忽然有人敲門,開門而入,乃一老者,相貌奇古,衣結八卦衣。李開先問道:“夜深至此,道長有何貴幹?”老道士說:“我本東海蓬萊道士,雲遊至此,聽聞君之才學,特來相教爾。”李開先心中不疑,便讓老者坐下,與之討論,凡經史子集,四書五經,三教九流之典籍,道士無不涉獵精通。又能對詩填詞,李開先大喜,視為知己,以茶禮待之。從此,老道士隔三五天,夜裏必來。
忽然一天夜裏,老道如期而至。彼此寒暄幾句後,李開先問道說:“道長學問高深,我愧不如,我有一朋友,姓蘇名洲,乃河南人士,也是道門中人,號雪蓑子,棋琴書畫詩詞歌賦學問皆屬海內一流,正與道長相匹,明日既來,我與道長引見,日後必為知己。”道長聞言,說道:“如此甚好。”可麵露憂鬱似乎有難言之隱。
次日,雪蓑子來,李開先備好酒菜與其在書院相待,到了夜裏,道人果然來赴約,三人相見,話語投意,便開懷暢飲。道人起先推辭,不肯喝酒,怎奈泑不過李開先、雪蓑子等人,利口相勸,沒過多久老道士就酩酊大醉,期間在席上作詩一首:
久居深山多寂寞,今日忽然逢知已。
拚得千杯酬一醉,從此零露不敢欺。
言罷,趴在八仙桌而睡,就在此時。聽到哢嚓一聲,原來桌案竟被壓碎,杯盤狼藉,碎灑一地。李開先、雪蓑子大驚,急忙攙扶老道士,沒想到竟有巨千之重,兩人用盡全力,也終究沒能把老道士扶起。
於是雪蓑子說道:“中麓兄,此道必非人也,且莫理他,在其脖子上係一根紅線,明日再尋其跡。”第二天,李開先、雪蓑子一早便起床,道人早已不知去向。二人尋之,到了聖水禪寺,隻見聖水禪寺古柏之旁邊,有駝碑之石贔屭,其頸上有紅線相纏,其石龜頭部微微發紅,酒氣衝天,隔著老遠就聞到了。李開先笑道說:“敢情是這位仁兄啊。”石贔屭竟微微低著頭,似有慚愧之意。雪蓑子本就是道門出身,懂得畫符降鬼捉妖,於是說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讓你再做怪事。”於是拿出佩劍劃符於其背,又以鑿破其耳,破了它修為。據說用鑿子破其耳時,有鮮血從贔屭耳朵裏流出,從此石贔屭再無鬧妖作怪之說。
聽老輩講:當年聖水禪寺香火旺盛,信男善女絡繹不絕,古柏樹旁邊的石贔屭,沾了人氣,加上日夜享受廟裏的香火,開了靈竅,不知又修煉了多少年,慢慢的懂得了人言之後,會架風,會幻化。
可惜一場酒,露出馬腳,終究沒逃過命裏這一劫難。
看來修仙的路上實在是太孤單,太寂寞了。
李開先感其事,乃作《石贔屭記》表其事,可惜原文已佚,剩下的隻有章丘老百姓口口相傳的零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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