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意味不明,是他不解的神色,男人薄情的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不像笑意,隻是搖搖頭,什麽都沒說,離開了。
裴清儀跌坐在床邊,似失了魂魄。
原來他、他居然早就知道的,那剛剛自己演那一番戲給誰看?自以為演技過人,不過是又扮了一場小醜的角色。
青年緊緊攥著拳,指尖崩得青白沒有血色,沒來得及修剪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令人清醒的尖銳疼痛。他臉上是似哭未哭的表情,雙眸水潤,盛著滿滿空洞的水光,似乎下一秒就要落淚。
“小桃。”裴清儀不知坐了多久,才往外輕輕喚了一聲,聲音有點喑啞。
“三奶奶。”
小桃原是一直守在門外的,聽到他喊連忙快步走過來,低眉順目,“您要用晚飯了麽?”
裴清儀搖搖頭,問,“三爺出去了麽?”
“嗯。”小桃點點頭,“三爺剛剛就出去了,說了也許晚點回來,也許今天就不回了。”
“……”
裴清儀喉頭哽塞,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桃見他臉色差得很,又想起剛剛三爺出去的時候也是沒什麽表情,怕他們是吵了架。裴清儀平時待她們這些傭人都很好,她見到裴清儀這樣不禁想開口安慰他,顧不得是不是逾越了,溫聲道,“夫人,您別傷心,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小桃以前是伺候老爺和老夫人的,有時候老爺和老夫人也吵,但第二天就好了,您和三爺都是性子溫和的人,還正新婚,是不會鬧到哪兒去的。”
裴清儀慘淡一笑,卻沒有因為她的話感到輕鬆,生性溫和的人真的生氣了,那才是最難和解的。
他知道,這次沈鈞是真的生他的氣了。
小桃不知道自己哪裏沒說對,還在努力安慰他,一抬眼看到了床頭的棗糕,還道,“我聽小鄭書說了,今天三爺下班之後特意繞了好幾條街給您買了甜點和蛋糕,這棗糕都是三爺親自等了二十多分鍾等到的呢。三爺對您那麽好,肯定不舍得冷落您。”
卻不知,這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裴清儀心中酸楚更甚,隻能死死咬著唇壓抑著,不至於在她麵前失了儀態。裴清儀頓了片刻,輕聲說讓她回去吧,青年的臉色白淨如瓷,尋不到血色,隻有唇愈發嫣紅奪目,
小桃心驚膽戰地看著他,她見夫人自從回來之後就一個人在屋子裏悶聲不響地,本來以為三爺回來之後會好一點,沒想到,等三爺回來之後,夫人的狀態似乎更差了,連晚飯也沒吃,一直自己一個人坐著。
小桃不敢離得太遠,說了一聲‘是’之後給他關上裏屋的門,就在客廳外靜靜地守著。
牆上的吊鍾滴答滴答響著,小桃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麵守了多久,她的腿都酸了,便舒展著胳臂準備換個姿勢。剛一彎下腰,便聽到外麵傳來的輕輕的腳步聲,小桃一抬眼就看到沈鈞走了過來,忙站直了,“三爺。”
“噓。”
沈鈞皺了皺眉,讓她小些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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