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子暨淡漠的開口:“你想要什麽?”
“想跟攝政王玩個遊戲而已。”阿木勒用劍指了指,“這兩個,你的妻子,你的兒子,隻能帶走一個,另一個,不好意思,得下去給鱷魚加餐。”
仿佛是為了應和這句話,懸崖下的潭水猛地一陣撲騰,鱷魚群發出恐怖的嘶聲。
“阿木勒,放了他們,本王保證不殺你,既往不咎。”
“你沒看出來我壓根沒想活?”
阿木勒受夠了東躲西藏被追殺逃亡的日子,好不容易有片刻歇息,挨窮也令他度日如年。
就算要死,也要拖騰子暨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起!
不,隻是死,太便宜他了,既然複國無望,就一起陷在地獄吧!
他現在占據主動權,怎麽玩都可以。
“好吧,換個玩法,騰子暨,取出你的蒼擎刀,上麵有我多少鏘族男兒的血,一刀一刀還回來。我滿意了,就不會手抖。”阿木勒像是貓逗弄耗子,拎起一直很沉靜的馳兒,打算先丟這個下去,讓鱷魚塞塞牙縫。
騰子暨幹脆利落的抽出刀,“噗噗”在身上捅了幾個血洞,血腥味被風吹散,從空氣中散發開來。
這些傷口看著嚇人,卻沒有在要害上,他還得留著力氣去救人。
阿木勒心裏發怵,這男人眉頭都不皺一下,簡直是鋼筋鐵骨。
“哈!”他眼珠一轉,“你,砍掉自己的左手。”
就是這隻手,砍在了自己臉上,讓阿木勒恨得錐心刺骨!
馳兒有些慌亂,蠢爹可別來真的,那樣根本救不了他們母子啊!
雲絮慢慢朝著阿木勒移過去,嘴裏嘶喊道:“騰子暨,你就是死了,我也不可能原諒你!”
他是魏國戰神,守護著千千萬萬魏國百姓,如果因她而殘廢,那她就是魏國最大的罪人!
“那已經不重要了,我隻要你們活著。”
騰子暨笑了笑,舉起刀,削鐵如泥的蒼擎刀,眼看就要揮下——
阿木勒露出得逞的笑容,眼神興奮不已,身體猛地被一股力道撲倒。
雲絮一腳踹上馳兒的屁股,將他踢開,自己拉拽著阿木勒一起掉了下去。
騰子暨感覺心跳都停住了,聲嘶力竭的喊道:“不——!”
“娘!”馳兒驚駭地看著雲絮的身影消失。
“撲通”,人體落水激起巨大的水花,緊接著是鱷魚凶殘的撲騰、撕咬,水麵很快被血染紅!
父子倆撲到懸崖邊往下一看,渾濁的潭水上浮著一片紅色。
“雲絮——!”
撕心裂肺的吼聲響徹山穀,驚飛棲息的鳥群。
騰子暨眼裏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崖下,鱷魚潭的血水慢慢淡去,還有些紅依稀可見。
不多時,潭水完全恢複了原有的渾濁,時不時的有鱷魚的身影翻滾著露出來。
馳兒嚎哭道:“娘——!我娘不會死的!”
這一聲驚醒了騰子暨,轉身朝著崖下狂奔。
馳兒馬上跟過去,摔了幾次,騰子暨顧不上,他自己也無所謂,爬起來繼續跑。
騰子暨來到崖底,瘋狂嘶喊著“雲絮”,無論如何也沒有一絲回應。
他毫不猶豫跳入潭中,拿著刀一頓劈砍,展開一場人鱷大戰,自己被咬也沒有痛覺似的,殺紅了眼。
不多時潭水裏翻騰著一片紅色,不少鱷魚屍體浮上水麵。
他潛入潭水裏找尋,隻找到一雙繡鞋,還有幾塊破碎的衣料,上麵染著血……
正是雲絮穿的。
還有一塊暗青色布料,是阿木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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