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沉默了一陣,站起了身來,“容我三思。”
“臣,恭送天後。”薛紹當然也不至於死纏爛打,拱手而拜。
“你隻管躺著好生歇息,若有重大軍情,本宮會親來與你商議。右衛大軍的瑣碎軍務你盡量交給李多祚與薛楚玉代為處理,餘下之事你不必多想。”武則天叮囑道。
“臣知道了。”
武則天走了,薛紹輕籲了一口氣,趴在了床榻之上。
參議軍國大事,這是宰相才有的權力。可是今天武則天跟薛紹談了這麽多的軍國之事,這讓薛紹感覺,自己在朝堂之上的角色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以前的那個體製邊緣人薛紹,今天,好像已經正式步入了朝堂,參與到了大唐的重大軍政決策當中。雖然自己提出的構想未必就一定會被采納實施,但是至少,自己已經能夠直接向朝廷表達自己的意誌了。
這很重要。
這一次和武則天的談話,對薛紹來說具有“裏程碑”式的重大意義。
裴炎?
薛紹很難不想到這個人,至從北伐歸來,就屢屢遭受他壓製、挑釁甚至是羞辱。比如程齊之的婚禮之上,比如自己想要給裴公報喪的時候。
但是到了今天,他還能那樣對我嗎?
薛紹反複思忖,裴炎就是一塊攔在自己麵前的重大絆腳石。遲早一天,自己將要和他兵戎相見,一決生死。
但絕對不是現在。
如今大唐麵臨重大的危機,一切私怨都應該被拋到腦後,所有人同心協力渡過危機才是重中之重。如果自己這個帶兵的軍帥和執政的宰相,在這樣的時候鬧矛盾,將對整個國家和朝廷帶來不可估量和不可挽回的損失。那樣,兩個人都將被國家與民族唾棄,無異於自掘墳墓。
薛紹堅信,裴炎的心裏也是有著這樣的底線和覺悟的。乃至於從一開始,薛紹就相信行刺一案絕不是裴炎所為。那種不顧大局、損人敗國又不利己的愚蠢陰謀,不是裴炎這樣的人能幹得出來的。
所以就目前而言,薛紹還是打算拋下私仇與政見相佐之爭,和裴炎精誠團結,共渡危機。
於是次日,薛紹主動向天後提出,想要和裴炎裴相公,當麵談一談。
武則天感覺很意外,但她同意了。
裴炎雖然貴為宰相,但薛紹是病號,所以還是裴炎屈尊來到了薛紹的病房裏。
“大將軍,找我何事?”裴炎主動開腔,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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