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斷定,自己理所當然的應該支持武則天,同時嚴格提防裴炎。因為,自己家族內部再怎麽爭鬥(哪怕是出現帝位爭奪),那都算是家務事。如果讓一個外人把家族大業給竊取過去,那可就真是無顏見祖宗了。同時,那也意味著整個家族的末日到來。
覆巢之下,蔫有完卵?
“駕——”
快馬加鞭,薛紹直接奔出了長安城,來到了渭水大營。
黨金毗和郭大封接到薛紹,是既歡喜又驚奇,盛情款待之後連忙問道:“少帥怎會突然駕臨?”
“拜訪袍澤老友,還需要特別的理由嗎?”薛紹笑道。
黨金毗和郭大封哈哈直笑,一同來敬薛紹的酒。
雖然他們五大三粗,但絕對不傻。他們心裏相當清楚,軍營這種地方不是隨便就可以躥門的,薛紹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最近,可有異動?”薛紹果然問起。
黨金毗和郭大封同是沉吟了片刻,“沒有啊,一切如昨!”
“有沒有什麽特殊的人,來見過你們?或是去你們的家中,找過你們?”薛紹問道。
二將又想了半晌,仍是搖頭,“沒有。我們聽了少帥的吩咐,最近特別的謹慎小心,除了家中老小什麽人都不見;除了軍營和家裏,哪裏也不去。”
郭大封還道:“我都有三個月沒有去過平康坊了!”
“那可真是難為你了。”薛紹笑了一笑,說道:“最近都小心一點。”
“少帥,可是有了風聲?”二將警惕的問道。
薛紹皺起眉頭來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確鑿的消息,但是……有了那麽一點點的征兆。”
僅僅是有了“一點點的征兆”,就讓二將同時吸了一口涼氣!
黨金毗連忙道:“那我們該怎麽做?”
郭大封也道:“少帥隻管下令,我二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薛紹感激的微笑的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會有你們建功立業的時候。”
“好!”二將慷慨應諾摩拳擦掌,並道:“我們聽到傳聞,說裴炎想要把我們兄弟倆一同撤換,還要把好些個袍澤弟兄的兵權和將職都給削除。是薛少帥獨自一人把裴炎給頂了回去,讓他沒有得逞。這份大恩大德,我們兄弟倆沒齒難忘——以後,我們的性命就是少帥的了,但有驅使萬死不辭!”
薛紹微微一怔,心中想道:政治打壓和政治|迫害,有時候遠比戰爭帶來的殺傷還要殘酷。如果黨金毗和郭大封真的失去了手中的兵權並從長安被調走,那麽等待他們的絕對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這也就不難怪,他二人會對我如此的感恩戴德了。
但問題是……
“這些事情是閣部的密議,你們從哪裏聽到的風聲?”薛紹問道。
二將同時一愣,答道:“是兵部侍郎兼同中書門下三品,岑長倩私下告訴我們的。他還囑咐我們,不要對任何外人說起以免引起軍心動蕩。但是少帥,不是外人嘛……”
薛紹心中頓時一亮:這就對了!——岑長倩是武太後的心腹,這些消息泄露出來,黨郭二將必然和裴炎結下生死大仇,同時對我們這一方誓死效忠。
思及此處,薛紹不由得“噝”的吸了一口涼氣,武則天暗底裏肯定做了很多的準備工作。像這樣一手“故意泄秘”,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薑,真是老的辣!
我,還有很多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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