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用處了!”
武則天的眼瞼微微一抬,仿佛是有那麽一點心中靈犀一閃的意味。
薛紹走近了一些,小聲道:“太後,程務挺或許是因一時糊塗而險些誤入歧途。但他畢竟迷途知返,並未給大唐造成巨大的損失。現在他都已經提著自己的腦袋來了長安請罪,足以證明他是誠心悔悟。此時此刻的程務挺,就像是一隻自廢了爪牙的猛虎,正在心甘情願的要走近籠子裏聽憑發落。當此之時,如果殺了程務挺不過是了卻一些莫須有的猜忌和陳年的舊怨,卻是幫助我們的敵人除去了勁敵,換作是他們歡欣鼓舞。如此看來,仿佛是一利百害。”
武則天的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說下去。”
“反之,如果留下程務挺一條性命,而是雙贏百利。”薛紹說道,“朝野上下盡皆知曉程務挺與裴炎是兒女親家,裴炎敗亡之後程務挺在河北蠢蠢欲動的消息,也是傳得沸沸揚揚。再加上揚州徐|敬業的叛亂這麽一鬧,民野百姓無不惶恐,以為隋末亂世又將到來。如今萬幸,程務挺主動來了長安請罪和解,太後若能既往不咎對其赦免,足以顯得太後寬大為懷,同時也就有力的粉碎了大唐即將爆發河北內戰的謠言。這對大唐的社稷民生之大定,是相當有利的。再者,至從裴炎倒台之後,朝臣人人自危唯恐遭受波及清算。此時若能留下程務挺的性命,會相當的有利於穩定人心,穩定朝堂。當然,也能穩定軍隊!”
“然而程務挺著實該死。”武則天說道,“身為國家重臣、戍邊軍帥,他仰仗舊功和手中的兵馬,意欲反叛朝廷。雖然他最終被你勸服回頭,但是他但凡有了這樣的舉措,那就絕對不是國家律法所能容忍的。若不懲處程務挺,今後邊將盡皆效仿於他,仰仗兵權尾大不掉與朝廷作對——此例一開,又將如何?”
“犯上謀逆,十惡之首。臣自然懂的……”薛紹說道,“然而律法治罪,也是在其行也不論其心。若是論心定罪……天下該死的人可就太多了。恐怕為臣也是難逃一死啊!”
“別油嘴滑舌!”武則天沒好氣的低斥了一聲,“難不成你也在心裏辱罵過本宮和先帝?”
薛紹稍顯耍寶的嘿嘿低頭一笑,當然不會答話。
“說來說去,你這麽多話裏其實隻有一層意思。”武則天說道,“程務挺該死卻不能死,可罰而不可殺。對不對?”
“對。”薛紹說道,“殺之無益,留之有用。況且現在的程務挺對太後對朝廷都已經沒有了半點的威脅。朝廷就把他當作一個廢人扔在一旁不管不問,任其自生自滅便是。又何苦祭出那一刀授人以柄呢?”
武則天突然笑了。
薛紹眨了眨眼睛,“太後何故發笑?”
“薛紹,你固然是誠心待人,忠心謀國。但是,你未免太過單純與良善,竟不知人心與世態之險惡。”武則天說道,“今日,你苦心要救程務挺;難保他日,你不為其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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