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大唐帝都清晨的空氣,低低的,沉沉的說道,“要麽千古流芳,要麽遺臭萬年!”
從清晨,再又到了傍晚。
薛紹剛剛睜開眼睛時,聽到窗外有人說話。
“臣等恭迎太平公主殿下!”是蕭氏的聲音,隨後還一片聲音附合。
“自家人來竄門兒了,嫂嫂何必多禮?”太平公主的聲音聽起來充滿輕快和恰悅,“晉兒,晉兒,快叫伯娘!——嘻嘻!”
“快來給我抱抱!”蕭氏明顯有些急不可奈,“好可愛的一個小美兒人呀,像粉團兒一樣!將來長大了,定和她娘親一樣,出落成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
薛紹躺在房裏聽著這些家常絮叨,不自覺的嘴角上揚露出了欣慰又滿足的微笑。
如花美眷,兒女雙全。花團錦簇,幸福徜徉。
比起頭上的那一頂|進賢冠,這一些更值得珍惜。
“誰要毀我的生活,我就後悔讓他投胎做人!”
薛紹的一句自語,把睡在他旁邊的薛顗驚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二郎,你說什麽?”
“大哥醒了?”薛紹起了身,連忙上前扶一把。
“疼……渾身疼!”薛顗的年歲畢竟高一些,身體也遠不如薛紹這般強健。連續三天三夜的煎熬,顯然讓他無法消受了。
“大哥恕罪,都是小弟的錯……”薛紹連忙給他揉揉按按。
“不怨你。”薛顗長吐了一口濁氣,說道,“這是劫數,我薛族命裏的劫數!”
“太平公主來了。”薛紹小聲道,“怕是我三夜未歸,她來尋人的了。”
“那你快去應付一下。”薛顗說罷,突然有點緊張的捉住薛紹的手,“有些話,萬萬不能對她說。”
“小弟明白。”薛紹點頭,再道,“大哥,小弟也有一句重要的話,留到最後才說。”
“你說?”
薛紹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李家宗室如越王李貞之流,沉湎富貴耽於享樂,不急公義自私自利。他們早已不是太宗皇帝陛下那一輩,定鼎江山開疆拓土的英雄人物,隻不過是一群腦滿腸肥碌碌無為的權貴蛀蟲。現在他們四下竄掇往來聯絡,無非是想多糾結一批人為他們壯膽賣命。但是,真正讓他們焦急上火了的,並非是神器危難社稷蒙塵,而是他們自己的富貴和頭臚遭到了威脅。大哥,我們要為這樣的人而戰,而死嗎?”
“……”薛顗眉頭緊皺的沉思了片刻,終於是點了點頭,“言之有理——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覆巢之下,蔫有完卵?”薛顗道,“一但神器易主,我們薛族做為李家的外戚和死忠,又豈能保全?”
“李貞之流實力孱弱腐朽無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薛紹拿食指指著自己的胸膛,沉聲說道,“就算真要做一點什麽,那也是薛人屠的事情!”
薛顗頓時激動不已的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緊緊拉著薛紹的手。
“大哥,將薛族之存亡和自家之性命交予李貞等人,和交予小弟——你選擇哪一個?”
“好,為兄明白了!”薛顗舉起手來,鄭重道:“今日薛顗就對著父母在天之靈起誓——寧死,不再與李貞之流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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