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總督河隴諸州各府全數兵馬,務必驅逐突厥奪回靈州!”
“太後……!!”薛紹愕然瞪大眼睛。
“我令已出,不必再議。今日禦前會議,到此為止。”武則天拂袖便走。
眾人依次散去,薛紹宛如石化呆立許久。李多祚和周季童等人想要叫他一起走,都不敢開口隻好各自先走了。
倒是武承嗣最後一個才走,還刻意繞到薛紹身邊,小聲道:“薛尚書,莫非朔方軍真是你的親兒子,因此你才執意不讓他走上戰場,生怕他受到什麽傷害?”
薛紹轉過頭來,眼神如刀的冷冷看著他。
“別瞪我,不關我的事。我的手沒那麽長,伸不到夏州去。”武承嗣滿不在乎的嗬嗬一笑,“我隻勸你,凡事不要過頭。讓你鎮國你就安下心來好好保衛神都即可,不要憂思過甚想得太多。”
“滾。”
武承嗣表情一滯,“這裏是政事堂,該滾的是你!”
“滾。”
——殺氣四射!
武承嗣脖子一縮,快步走了。
一個人在政事堂裏呆坐了許久,薛紹強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慢慢走出了政事堂。
在一個拐角處,薛紹見到了劉褘之。
“薛尚書,來我的官署稍坐片刻如何?”劉褘之發出了邀請。
曾經裴炎擔任宰相時把政事堂從門下省移到了中書省。現任鳳閣侍郎(原稱中書侍郎)的劉褘之,官署就在政事堂旁邊不遠處。
薛紹一言不發走進了劉褘之的官署,入座。劉褘之奉上了茶,坐在了他的對麵。
“今日之事,薛尚書作何感想?”劉褘之開門見山的問。
薛紹瞟了他一眼,“劉相莫非以為,我是故意栽害於你?”
“非也。”劉褘之搖頭,說道,“曆曆在目,本閣沒有任何理由怨懟薛尚書。在軍事鋪排之上,太後不是一向對你言聽計從麽?這次,卻是為何?”
“我比你更想知道原因。但是……”薛紹看著劉褘之,說道,“別忘了,我畢竟隻是一名普通的臣子,提出諫言是我的責職所在。最終,隻有太後才能做出決斷。”
劉褘之微微一笑,“那如果她的決斷錯了呢?”
薛紹輕啜了一口茶,淡然說道,“太後不會錯。錯的隻會是主動請戰的韋待價。”
“哈哈!”劉褘之笑了,“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我以為劉相一直都很清醒,難不成此前都在做夢?”薛紹放下了茶杯,起身準備走。
劉褘之嗬嗬一笑,說道:“韋待價是太後心腹,太後一手將他提拔,用來取代薛尚書坐鎮朔方的。但是一直以來,韋待價還從來沒有在戰爭當中證明過自己。沒有打過勝仗的將軍,是無法得到部下的認同與擁戴的。現在難得有了戰事,立功心切的韋待價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而太後,當然樂意做出這樣的順水人情。她很願意看到韋待價得勝立功,這樣,朔方軍或許就會和和它的舊主薛少帥徹底的斷絕了關係。同時,薛尚書本人也就沒有了帶兵出征的借口。薛子鎮國,太後隻想把你留在身邊。本閣,說得對嗎?”
薛紹似笑非笑的斜眼看著劉褘之,心說:劉相啊劉相,你難道不明白——知道得越多,就會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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