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竹刺密密麻麻有如針板,吐蕃人的牛皮筏無不刺穿,士兵大多被釘穿而死。
“薛紹小兒!”噶爾欽陵憤怒的指著對岸怒罵,“待我活捉了你,定要生食你肉,飲盡你血!”
對麵的大周軍士搖起了大旗,用旗語對噶爾欽陵發出了羞辱,用“泥腿子”擅長的大罵回擊了噶爾欽陵的憤怒。
渡河失敗,噶爾欽陵暫時回軍。
生平第一次,噶爾欽陵有了一種心不從心之感。
行軍打仗,噶爾欽陵向來是喜怒不形於色。哪怕是一場大勝,也很難讓他喜笑顏開。在所有的部下看來,他就是一個不苟言笑極富威嚴的統帥。
但是現在,他格外的憤怒。
而這樣的憤怒,恰是來源於他的無助。
論弓仁不敢輕易在他父親麵前胡言亂語了,他和幾位大將商議了一陣之後,再來向他的父帥建議,說洮州這裏已經堅壁清野,縱然打了下來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收獲。眼下薛紹的防線又固若金湯,我軍何不暫棄薛紹轉攻河西?靈州大都督府那邊的兵員已被薛紹抽空,已然無力再戰。我軍若去,至少還能收獲一批補給。
噶爾欽陵知道,這條建議其實不錯,但也有很大風險。
於是他說道:“靈州大都督府的兵員雖然已被薛紹抽空,但河源黑齒常之近在靈州咫尺。如果我軍棄走臨洮轉攻河西,必然遭遇黑齒常之的迎頭痛擊。到時薛紹反攻而來與黑齒常之對我軍形成前後夾擊,如之奈何?”
論弓仁顯然也是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再道:“不如父帥分一支人馬給我,讓我去靈州走上一趟。若有收獲,馬上回來。若是遇到黑齒常之,也馬上回來。”
噶爾欽陵尋思了片刻,“就給你一萬騎!”
論弓仁趁夜率兵而出,飛馬殺向靈州大都督府。
這一路過去,論弓仁入眼所見全是荒涼,哪裏還能見到半個活人?薛紹的堅壁清野從洮州到靈州,數百裏地界寸草不生人煙全無。
論弓仁恨了個牙癢癢,一路殺奔到了靈州大都督府城下。
不料靈州早有防備,城頭之上旌旗遍布兵弋似雪。密密麻麻的弩車和弓箭手,看得論弓仁心裏一陣直發麻。
“靈州哪來的這些兵馬?”論弓仁驚訝不已。
這時,一個黑塔般的巨漢站到了女牆邊,身邊有兩名小卒扛著一竿一人多高的大狼牙棒,身後豎起一麵“李”字大旗。
“李姓的將軍,卻是哪位?”論弓仁不由得愕然,中原姓李的將軍實在太多了。
“城下的吐蕃小兒聽著!”黑塔般的巨漢,聲如巨雷的吼道,“我是你爺爺,李鐵獅!”
“李鐵獅,什麽玩藝兒?”論弓仁滿頭霧水,沒聽說過。
“爺爺還有一個名字,叫牛奔!”巨漢大吼道,“朔方軍大將是也!”
論弓仁恍然而悟,原來是他!薛紹曾經在朔方培養起來的一員大將,據說極其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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