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出乎武則天的意料之外。她以例行公事的態度,將薛紹上表的內容在朝堂之上予以公布。
當場引起了軒然大波。
對許多大臣而言,“戰爭”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遠遙遠,也太過不應該。眼下大周王朝四海呈平好好的,為何要主動滋事挑起爭端呢?
所以,主張以外交途徑解決爭端的大臣,占了絕大多數,其中包括岑長倩這樣的老宰相。
於是武則天順水推舟的做下了決斷,派譴司賓大臣田歸道出使突厥,先去實地調查一下屠殺事件的真相,順便給予“強烈譴責”。至於這一事件最終該要如何處理,就等田歸道回國敘職之後,再作議論。
然後,武則天也就這樣對薛紹給出了批複。簡而言之一個字,等。
至於薛紹提出的另外兩個請求,派兵增援和給予三座受降城的兵馬節製權,武則天都選擇性的無視了。
這一上表一批複,時間就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拿到批複時,盡管不在意料之外,但薛紹還是心裏涼了半截。
這是他預料之中所能得到的最壞的答複,連三座受降城的兵馬節製權,武則天也沒有給。
從道理上講,武則天的做法是無可挑剔的。但是她,違備了二人之間先前的默契。眼下薛紹所能做的,就是等,等田歸道出使突厥回國之後再作計較。但是,這使得薛紹的心中已經滿滿都是歎息:政局當中果然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十多年了,我與武則天的聯盟因利益始終保持完好;現在,也將因為利益之爭而破裂嗎?
這讓薛紹的心情變得很壞。
他把事情對玄雲子說了一說,不求什麽點撥和指教,隻是憋在心裏難受,說出來了舒服一些。
玄雲子耐心聽完之後,說道:“從神都洛陽到突厥的牙帳於都今山,迢迢萬裏。田歸道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官,但他一路不耽擱的走個來回,至少也得半年。”
“女皇對我,使了一個‘拖’字訣。”薛紹說道,“明知田歸道此一行曠日持久,她既不讓我著手準備軍事也沒有召我回京。她隻是讓我一直飄在豐州邊關,手中卻無兵權。換句話說,我被擱置了。”
玄雲子沉吟了片刻,“這很危險。”
“我知道。”薛紹雙眉一皺,“我被出賣了。被女皇本人。”
玄雲子輕輕歎息了一聲,“你果然還是逃不掉功高震主這四個字。尤其是,你麵對的還是一個不懂軍事的女皇。”
“我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天。隻是沒有想到,它會來得這麽快。”薛紹說道,“此前我與女皇商議解決突厥問題的時候,她的態度是十分誠懇的。是我太天真,居然會忽略女人的善變和帝王的心術。”
玄雲子笑了一笑,“我也是女人。”
薛紹也笑了一笑,說道:“女皇揣著明白裝糊塗,讓我身不由己十分被動。但她好像忘了一點,最重要的一點。”
“什麽?”
“在這片河隴大地上,薛紹這兩個字,就是兵符。”薛紹說道,“除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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