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天下人的麵宣布革我的職廢我的官,否則就沒人能夠阻止我登高一呼,擁兵十萬眾。”
“銀川軍屯有錢有糧有軍備,河隴牧馬監有戰馬,你有威望。女皇不會忽視這些的,她一定不會讓最壞的局麵出現。”玄雲子說道,“除了你們二人,沒人知道你們之前達成了什麽樣的共識。現在她做的這一些,從王法和道義上講,都站得住腳。因此你也就沒有足夠的理由來違備她的旨意行事,否則就你就將成為謀反的逆臣。”
“這便是她的厲害之處。”薛紹悶哼了一聲,說道,“整人,也整得這麽不露痕跡名正言順。”
“所以,千萬別和女人鬥心眼。”玄雲子笑道,“那會讓你鬱悶至死。”
“這話不假。”薛紹苦笑,“我和她鬥了十幾年,幾乎就沒羸過。每次都被氣到半死,然後我就發飆。然後,她就不氣我了。”
“這次怕是沒那麽簡單了。”玄雲子說道,“因為你們兩人的身份和地位,都和以往不同了。”
“是的。”薛紹點點頭,說道,“我從來都不希望和她鬧到兵戎相見,你死我活。但如果一切到了無可避免,我也不會有任何的退縮。”
“我就喜歡你這一點。”玄雲子欣然一笑,說道,“識大體能隱忍,敢做為有擔當。到了關鍵的時候,又不乏衝冠一怒的勇氣與舍我其誰的霸氣!”
“衝冠一怒,舍我其誰?”薛紹淡淡一笑,輕聲道,“這樣做的代價是失去很多,永遠無法彌補的美好。”
“所以,那是最後的,沒有選擇的選擇。”
“對。”
一夜北風起,帶來了陰山之北的第一絲涼意。
冬季,近在眼前了。
回鶻降民的安置工作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薛紹以巡視邊民安置為由,帶著薛楚玉率領的跳蕩軍和獨解支率領的回鶻騎兵,一同從豐州來到了靈州。
靈州大都督府的大都督唐休璟,率領大都督府治下的官將們出郭迎接。
今時今日,薛紹在河隴一帶的名聲和地位,已是無人可比。在無人發起的情況之下,眾多的百姓跟隨著唐休璟等人一同走出了城郭,前來迎接薛紹。
隊伍因此變得十分龐大,聲勢更是相當驚人。
在所有的出迎群眾當中,最興奮的當屬“獨臂神將”牛奔。
“獨臂神將”這四個字,是被打慘了的吐蕃人送給牛奔的新諢號,他十分享受。
此刻,獨臂神將騎著一匹異常雄峻的大黑馬,煩躁不安的在隊伍的最前麵走來走去。遠方的地平線上才剛剛現出一點旌旗的影子時,牛奔一拍馬就猛衝了上前,才不管什麽上下有序這些官場禮數。
唐休璟等人看在眼裏也隻是笑了笑。牛奔“隻認情義不識王法”的這個臭德性,他們早就習慣了。
薛紹騎著馬一路走來,原本已經有些疲憊。但一眼瞧見迎麵跑來的那個黑馬黑大漢,他由衷一笑心情大好,所有的疲勞瞬間一掃而空。
果然,功名利祿皆是空。世間唯有情義二字,才真實,並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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