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因為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琢磨要挖那個老院子了。至於她為什麽執著於此,我有著自己的猜測,我甚至懷疑她當初嫁給我的時候,看上的可能就是那個院子。
說起我家的那個老院子,大概得有300多年了。院子坐落在巷子最西頭,沿著南北向的老街。巷子裏基本都是半畝以上的大院子,早些年每個院子都住著三五戶人家,南邊老張家甚至住了十多戶,每個院子都是熱熱鬧鬧的。整個巷子起碼住了四五十戶,二三百口人。我老婆她們家大概是在80年代末從村子裏搬到的城裏的,他爸媽是縣裏瓷廠招來的工人。說起這個瓷廠,一直是我們縣最大的企業。在80、90年代鼎盛的時候,大概得有一兩千人,這個縣城裏得有一半的人家在瓷廠上班。那時還不興商品房,也沒什麽分配房,分配到縣城的幹部和招工進城的工人都得租房子住。對於當時城裏這些農民家庭來說,院子足夠大,房子也不少,能夠收一點租金自然高興得很,於是她們都落腳到了這一帶。
聽我爸說,原來整個巷子都是我們老李家的院子,一水兒的雙出水坡頂,蓋著漂亮的青磚小瓦。從我記事時開始,就感覺著我們家和東邊隔壁曾經有著極為密切的連接,因為我們東邊廂房屋簷下有個明顯封堵過的小門,門上邊有著雕刻過的門框,門框上有著精致的用瓦當構架起的屏風一樣的東西。隔壁的人家也姓李,我隻知道那個老太太當時有七八十了,和他的光棍小兒子在一起生活,我媽讓我管她叫太太,在我們這裏是太奶奶的輩份。至於我該怎麽稱呼她的小兒子,我一直不知道,好像一直沒有人教過我。兩家都姓李,也沒什麽冤仇,但基本上沒有什麽來往。我也一直很奇怪,因為我知道,這兩家一定是親戚,而且還不太遠。因為發小小軍家租住在隔壁,那個院子我是常過去的。見了那個老太太,我會稱呼一聲太太,至於他小兒子,從小到大我也沒有說過一句話。盡管我常在他家滴簷石下玩耍,他也沒和我講過什麽,我也沒和他說過什麽。我也從來沒有見過父母和他的小兒子說過一句話,雙方就像不認識一樣,但見麵了都會和老太太打個招呼,而且我知道父母也不曉得到底為了什麽,好像不和這個姓李的鄰居講話就是家裏傳了多年下來的規矩。
我太爺爺在解放前是個不錯的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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