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在最繁華的西街有兩間頗為敞亮的鋪麵,據說當時已經有了兩台縫紉機,五六個夥計。爺爺是當地的保長,二爺爺負責縣城的治安,家裏向來還算殷實。解放縣城的時候,打了一場大仗,據說死掉了七八百個國民黨兵,其中有一個就是我二爺爺。據我大姨夫講,我二爺爺是被大炮給轟下城牆的,摔死在城外的鹿角上,死得是極其慘烈的。二爺爺去世沒幾年,爺爺又生了一場重病,沒過幾天也撒手人寰了。我爺爺去世的第二天,太爺爺竟然一夜白頭了,腰杆也一下塌軟下來,那時我爸才三歲。在我爸的記憶裏,隻對我太爺爺有模糊的記憶,高高的個子,慈祥的麵目,不管見了親的遠的,窮的富的都會主動打個招呼,家裏如果來了念喜的叫花子,總是會給些吃食,看到幾個相熟的,還會給上幾個銅板。要說我們這個地方窮,確實有個窮的樣子。在90年代以前,每到春起了,我都會見到一個熟識的乞丐,拿根挺長的竹竿,端著一個破碗,見到誰都會說,“你老,行行好,行行好”。對於這個三四十歲高高大大的人,城南多數人是認識他的,並給他取了個“二分錢”的外號。之所以叫這麽一個外號,就是他通常跟上的第二句話就是,“給二分就行,給二分就行”,不過這個更像他的一個口頭禪,通常人們更習慣給他一些吃食。在我的記憶裏,他常常會從我家背回一些掉落的米麵什麽的,因為我們家和北邊的鄰居都是磨麵的,地上總會有些殘留的麵渣,通常會用掃把掃到一堆,折價賣給那些養豬的人家。春起時,這些東西我爸就給了二分錢。每隔三五天,他都會背回去一些。至於他為什麽不去北邊那家要一些,這個我是問過他的,他說北邊那家人都不好,看不起他,還放狗咬他。這個當然是實話,也解開了我的一個疑團,他從北邊來我家,都是要繞道另外一邊,劃一個大大的弧線過來。有一次,我分明的看到那個鄰居胖女人故意放狗出來咬他,看著那婦人在門口撐腰,二分錢是不敢用棍子去打狗的,隻好胡亂地抵擋。那惡狗仗著主人在後邊,自然不能輕易放過這樣一個破爛的人,瘋狂地圍堵,在成功從二分錢腿上扯走一塊皮後,才顛顛地跑開去要邀功了。說起這個要飯的人,其實也並不是什麽懶人,平時都是在家裏務農,但那個村子就在北山山腳下,有個不到二十戶人家,因為那裏的土地實在貧瘠,又極其缺水,一年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