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畫壁畫，在當地叫做牆圍。一般畫的都是一些山水或者花鳥魚蟲。後來有了塗料，又有了瓷磚，人們也就不畫牆圍了。於是，三舅就專門畫起了棺材。之前，我隻聽得三舅講一些在太平間給死人化妝的事情，因為沒有什麽恐怖的事情，反倒覺得很是沒有趣味。說實話，我也是經常看到出殯的隊伍，起初是用馬車拉著棺材，後來變成了拖拉機。總之在一個雜亂著白藍黃色的大罩子裏會有塗得發紅，在太陽下還會反光的棺材。附近的人早早會聚集過來，擠擠挨挨看出殯的儀式，並指指點點誰是真哭誰是假哭，誰家的誰在摔盆子。因為我從小對這個不感興趣，隻是偶爾遇到過，從來沒有仔細的去看。隻有姥姥去世的時候，我才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了棺材的全貌，棺材全身是鮮紅的背景，上邊畫著金黃的蓋毯。正前方大頭的地方，鑲嵌著玻璃做成的兩隻眼睛，周圍畫著是龍鳳一樣的圖案。為姥姥畫棺材，三舅是用了心的，在外人看來，那是三舅在抖手藝。可惜的是，姥姥出殯的時候正趕上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僅漂亮的紙紮被澆得亂七八糟，畫得極為精致的棺材也隻得用塑料布嚴嚴實實裹蓋了起來。起初，三舅要帶著表哥做畫匠，可惜表哥是個坐不住的人，也沒有畫畫的天分，和別人合夥做起了裝潢的事情。後來，裝潢的事情越來越不好做，而古老的喪葬禮儀在人們財富增多後，反倒變得市場極為巨大了。於是，表哥轉行又回來做起了殯葬的生意。自然，親戚裏有人去世了，第一個電話就要打給表哥了。
表哥家離我爸媽家很近，電話過後，沒出幾分鍾就到了。過了一會兒，我媽打過電話，說表哥看過之後，認為人隻是睡過去了，還活著。這時，我已經在半路上了。還沒說幾句，我爸接過電話，哭著和我強調，“你姐沒了”。“不是說還有氣嗎？”“板頭剛給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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