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孟雁歌也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她沉默了一會,而後問道:“那我們加緊趕路吧,先把他們趕走。”
孟雁歌想的實在是天真,林思慎勾唇無奈一笑:“沒那麽容易,你知道他們為什麽一直圍著我們不肯散去嗎?”
孟雁歌疑惑問道:“為何?”
已經臨近傍晚,太陽緩緩西沉,昏黃色的夕陽籠罩在官道之上。
就那麽一眨眼的功夫,車廂內的光線就暗了一些,在孟雁歌的追問之下,墨竹突然開口:“因為他們在等天黑,一旦天黑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他們就算趁夜哄搶甚至殺了我們,官兵都沒法追查。”
孟雁歌麵上表情一僵,她像是想到了什麽,身子突然冷的一顫:“你你說的怪嚇人的,他們又不是什麽無惡不赦的山匪。”
林思慎搖了搖頭:“墨竹沒嚇你,若不盡快離開這裏,等到天黑就真的晚了。”
孟雁歌蹙眉問道:“你不是欽差大臣嗎?快拿出皇帝的聖旨給他們看。”
林思慎並未回答,墨竹反倒替她回道:“沒用的,就算拿出聖旨也沒用,說不定這些災民現在最恨的就是官員,公子若是表明身份,更會惹的他們怨恨。”
曾見過類似場景的林思慎,被任何人都清楚,天黑之後還與一群流民糾纏的後果。
她敲了敲車廂,低聲對著外頭的護衛道:“孟大哥,別與他們糾纏了,駕馬衝散他們。不過切記小心,莫要傷到他們。”
姓孟領頭的護衛聽到了車內林思慎的指令,當即對著車夫使了個眼色。
車夫狠狠一抽馬鞭,馬匹吃痛長嘯一聲抬起馬蹄,擋在路上的流民見狀,紛紛驚恐後退,竟還真讓出了一條道。
隻不過短暫的恐懼,很快又被極度的饑餓衝散,隨著天色越來越暗,那些流民又開始圍攏逼近,甚至開始不顧眼前明晃晃的長刀,紛紛伸出如同形同枯槁的手。
“大爺,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吧,可憐可憐我們吧。”
那些卑微的哀求此起彼伏,從低沉轉為尖銳,到最後甚至有人趁亂用藏著的短刀,狠狠刺入了孟臨□□馬匹的腹部。
馬匹受傷受驚,昂頭長嘯一聲,孟臨被人扯住了腰帶一把拽了下去,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刻,無數災民紛紛湧向那匹受傷的馬,竟生生將強壯的駿馬推倒。
有人用刀割肉生嚼,有人直接趴在馬的傷口處飲血,有人直接張嘴啃咬馬匹的血肉。一時間,馬聲哀鳴,人聲鼎沸,再夾雜著恐怖的撕咬咀嚼聲。
外圍搶不到馬肉的人聞著血腥味,紛紛轉頭望向其他人身下的馬,徹底拋開了恐懼,紛湧而上徑直撲了過來。
眼前這一幕,就如同人間地獄一般,讓人見之不寒而栗心生恐懼。
孟雁歌透過縫隙,看到了外麵那驚悚的一幕,也不免嚇的臉色一白,她急忙轉頭看著林思慎,催促道:“林思慎,你還不快想想辦法,他們是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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