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為了林思慎幾次三番負傷, 獨自一人承受反噬,而始作俑者林思慎卻對此毫不知情,綠蔭著實替郡主覺著不甘。
她之所以對林思慎如此強硬, 也是因為心疼郡主才遷怒於林思慎,可她心中再清楚不過, 林思慎在郡主心中占據著何等地位。
雖然郡主回府時再三吩咐過,今日無論何人前來求見, 都一應拒之門外。不過想來這人若是林思慎,郡主應當也不會出言責罰她們。
念及此,綠蔭的態度明顯軟化了下來, 她沒再阻攔蘭青, 而是神情複雜一言不發的偏開頭去。
擔驚受怕了一整日, 蘭青再也忍不住了, 一想到郡主就嗚嗚低聲哭了起來,眼淚撲簌的從眼中滾落。
見她哭的這般厲害,林思慎心中愈發不安了,她急忙追問道:“蘭青你先別哭, 你好好與我說, 郡主她究竟怎麽了?”
蘭青哭的上氣不接下去, 話都說不利索,含糊說了一大通林思慎是一個字也沒聽清。
綠蔭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將蘭青拉入懷中,一邊溫柔的替她抹著淚, 一邊冷聲道:“林大人若真想知道,那便自己進屋瞧個究竟吧。”
林思慎等的便是綠蔭這句話,她話音才落,林思慎就迫不及待的走到門前, 有些忐忑的猶豫半晌後,抬手將房門推開了。
才敞開一道縫隙,屋內就撲麵而來一陣刺骨寒意,猶如瞬間掉入冰窟,讓林思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搓了搓手臂。
雖是初秋,可京城的天氣依舊悶熱,夜裏仍需鋪著涼席執著蒲扇方能入睡,可沈頃綰屋內卻明晃晃的擺著幾個火爐。
每個火爐上都架著銅壺,正時刻不停的煮著沸水,空氣之中還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香味。
眼前這般景象似乎曾見過,林思慎駐步片刻後,抬眸望向一旁的屏風,瞥見了屏風上若隱若現的人影。
林思慎沒再猶豫,徑直快步走了過去,繞過屏風後,沈頃綰的身影果然映入了眼簾。
隻見屏風後,沈頃綰正一動也不動的,背對著她浸泡在浴桶之中,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褻衣,周身繚繞著一層氤氳的寒霧。
在望見她的一瞬,林思慎頓時紅了眼,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腦海之中一片空白,隻剩滿心的恐懼和不安。
林思慎也不知自己是怎麽鼓起勇氣的,一步一步挪到了沈頃綰跟前,她眼也不敢眨一下,死死的盯著沈頃綰的麵容。
不久前還在她跟前佯裝無事巧笑盼兮的人兒,此時卻是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如紙,如死人般沒有絲毫氣血,就連氣息都微弱幾乎讓人感受不到。
換做平時被林思慎闖入屋內,沈頃綰此時應當會睜開眼,側頭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用那漫不經心卻溫柔戲謔的語氣調笑她,嗔罵她一聲不知禮數。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